笛声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一首婉转动听的笛声。诉说着吹笛人无限的思念。
“姑娘何故要吹这样凄凉的曲子。”不知从哪里冒出來一个男子。瞧着有些眼熟。再一瞧就觉得是自己看错了。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只是这位男子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想來也是个饱读诗书的。
“即兴罢了。沒什么缘故。”脑海中却是出现了冥世翊的身影。怎么办。她还是忘不掉他。
男子笑了笑。不以为然。道:“姑娘有心事。不妨说出來听听。”
你倒是自來熟。阮清欢在心里暗骂了句。不知道这男子究竟想要做什么。只好说:“我为何要说给你知道。你我素不相识。阁下似乎是有些越矩了吧。”
她是很不想说话的。
也不知道阿澈与师父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她又忘了。自己已经为师父挡下了那阵箫音雨。
“越不越矩。也不全凭姑娘说了算。”男子又笑。很是温和。道:“只是姑娘既然能來到这里。想來也是有缘。既是有缘。那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來到这里。阮清欢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这里怎么了。难道平常人不能进來。还是这里是仙境。所以一般人都进不來。
“你说我來到这里就是与你有缘。那你倒是说说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或许可以从面前的这个男子口中知道一些她想要的。只可惜了。这个男子在听了她的话后摇了摇头。阮清欢一着急。还以为他是不知道。便道:“怎么连你也不知道这里。那你还说什么我來到这里就是与你有缘。莫不是在糊弄我。”
她是有些生气了。这个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诚心耍她是么。
见她一脸的不悦。男子依旧淡定。笑得如沐春风。道:“姑娘想错了。我摇头并非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
他故意顿了顿。不急着说。只是阮清欢着急想要知道。忙问:“因为什么。”
这个男子也真的是会吊人胃口。若不是有求于他。她是决不会搭理他的。
“來到这里的人你是第二个。自然。是除我之外的。”男子笑得淡然。又道:“姑娘。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若是想要知道。便要拿你的一个秘密來换。你也是知道的。这天底下就沒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阮清欢眯了双眼。他想要知道她什么秘密。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打起了精神。不想答应他这样的条件。便用起了读心术。却发现对他沒有任何作用。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不用再试。你的读心术对我沒有作用。姑娘。你还想不想知道了。”男子脸上沒了笑意。平淡如水。声音也是清冷中带着疏离。
她当真以为。就凭她如今的本事就能在他面前作威作福么。呵。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被人识破了心思。阮清欢却沒有觉得尴尬。反倒笑得十分欢快。道:“想知道如何不想知道又如何。你若真想告诉我。就不会以条件來换。你若不想告诉我。即便我答应了你也是枉然。”
这个男子深不可测。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自然就不会去硬碰硬。若是能和平解决了也是一件好事。若是不能。她也不会气馁。左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里叫什么罢了。又不是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呵。”男子突然就笑了。在她身旁走了一圈。才道:“姑娘是不是在想着左不过就是一个地名。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阮清欢愕然。他是怎么知道的。分明读心术不是人人都会的。况且这还是现代的产物。不是古代啊。
“你。”只是说了个“你”字。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本就沒多大兴趣。就算他也会读心术那又如何。她不做理会也就是了。
男子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拿出一只箫。道:“这是紫玉箫。姑娘。你听它的曲调。”
说完。也不顾她是否愿意听。便吹了起來。
一阵阵新的声浪。一会儿低沉呜咽。严峻地震撼着周围的一切。一会儿尖利、昂扬。冲破着尘雾弥漫的炎热的空气。从地面冉冉升起。与林中的鸟声会合在一起。
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从前学过的这段话。他的曲调竟比自己的还要凄凉、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