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亚微笑,虚弱地点头,发自内心地。只是,眩晕的日光仿佛令她浑身失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中校大人适时提供的手臂上。
中校大人慌了神,连忙载她回去,请来私家医生,诊断了一番。听到“好”消息时,她的脸色由惨白变为死灰。中校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眉目深蹙,似怨含恨。
塔尼亚嗫喏了一句:“请不要告诉肖克利先生。”
他神色阴郁地点头,叹气。
瓦伦丁寻来时已是隔了三日,塔尼亚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走近的脚步声,惊扰了她的沉思,微微掀开眼,俊美的脸颊在她眼前放大。很奇怪,从前令她迷恋、痴迷的脸,此刻给她的感觉只有——冰凉。或许她是真的死心了吧,自她看到他和艾丽莎暧昧的模样起,自她病卧在床三日三夜,他不闻不问起。
公爵大人含着笑意,眼里却有抹担忧:“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她面无表情地点头。
“如果不方便走动,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双眼空洞地盯着他,淡淡地点头。
她听到他和中校大人、肖克利先生起了激烈的冲突,但是却懒得理会,只是仰面盯着天花板的雕饰发呆。他复又走入房间来到她身侧,捉起她的手,声音有些怒意:“为了躲开我的摧残,他真是用心良苦啊。恭喜你,塔尼亚,你即将成为中校夫人了。”
她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无言。
“该死的,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有哪怕一点点反应?”公爵大人的怒意更甚,眼里似是凝聚着狂风暴雨,“那个该死的中校说你怀了他的孩子。”
他捉紧她的手,似是要掐进她的肉里,塔尼亚微微皱眉。
“该死的,他如何能确定孩子是他的呢?像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他还真是有自信!”
塔尼亚浮现一抹虚弱的笑:“多谢公爵大人担忧。按照日子推算,正是我和中校大人来伦敦的日子。”
“你——”他睁着一双似是要吃人的双目。
“实在抱歉,公爵大人,我很累,想要休息了。”她冷若冰霜地说。
凌厉的眉目强忍住想要发作的怒意,叹息一声,抬手抚了抚她苍白倦极的脸,神色逐渐变得柔和:“睡吧,未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塔尼亚不动声色侧过身,躲开他的抚摸,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