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号那栋楼是居民楼。这里的大堂干净整洁,楼梯间很宽阔,安装了木扶手,还铺了地毯。除了一张白色沙发和地上的电话之外,那间房间里空空如也。马蒂诺弯下腰,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和他想象的一样,那头是答录机的声音。
“我在马赛。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他挂断电话,在沙发上坐下。他感到腰里的枪顶到了他的后背,便向前探了探身子,把它从腰间拔了出来。那是一把九毫米斯捷奇金——是他父亲的枪。他父亲在巴黎去世多年以来,这件武器一直都作为审讯的证物锁在警察局的柜子里,那场审讯却永远不会实施了。一个法国情报部门的探员在1985年将这把枪带到了突尼斯,作为献给阿拉法特的礼物,阿拉法特则把它送给了马蒂诺。
电话响了。马蒂诺接起了听筒。
“维然先生?”
“咪咪,亲爱的。”马蒂诺说,“真高兴能听到你的声音。”
16
罗马
电话把他惊醒了。和所有安全屋里的电话一样,这部电话也没有响铃,只有一个闪灯,就像航道标志一样亮,把他的眼皮都映红了。他伸出手,把听筒拿到了耳边。
“醒醒吧。”是西蒙·帕斯纳。
“几点了?”
“八点半。”
加百列已经睡了十二小时。
“穿好衣服。既然你来了,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我分析过那些照片,报告我也全读过。我不用看了。”
“不,你得看。”
“为什么?”
“你看了以后会生气。”
“那有什么好处?”
“有时候我们需要上点火。”帕斯纳说,“我一小时后在博尔盖塞艺术馆的台阶上等你,别让我像傻子一样站在那儿。”
帕斯纳挂断了电话。加百列爬下床,在淋浴头下面站了很长时间,考虑着是否要刮掉他的胡子。最后他决定把它修修齐。他穿上肯普先生的黑色西服套装,到维内托路买了杯咖啡。一小时后,他沿着林荫道向那条长阶走去。罗马探员正坐在一张大理石的长凳上,嘴上叼着香烟。
“胡子挺有型,”帕斯纳说,“上帝啊,你的脸色可真难看。”
“我得找个理由才能留在开罗的酒店里。”
“你怎么做的?”
加百列坦白告诉了他:一种常见的药,如果使用不当就会造成严重的肠胃病,但时间很短。
“你吃了几片?”
“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