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什么?怎么往外推死人呢?”警卫们上前堵住了去路,警惕的厉声质问道,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高高隆起的白布单上,那下面躺着的无疑是具死尸。
客家嬷嬷一言不发,默默的望着他们,出手对付这几个警卫倒是丝毫没问题,但她无须这样做,不想搞出不必要的动静。
“呸,谁放屁了,怎么是这股邪味儿?”一名看似警卫们的头儿瞪着眼睛,扭头打量着身旁的几个人,口中怒道。
“屎前屁是最臭的。”一名年轻的警卫嗅嗅,然后科学的解释说。
警卫们接二连三的捂起鼻子,但却已经来不及了,但闻“噗通,噗通”声响,他们纷纷萎顿摔倒在地昏厥了过去,客家嬷嬷微微一笑,自己只不过释放了少许的“鲍肆之香”,便成功的一招制敌。
嬷嬷见四周无人,便将运尸车迅速的推进了大门外的小树林里,然后扯去白布单,背起死尸就往杂树丛中钻,必须要穿过这片树林,才能西行到达山脚下的废弃矿洞。
“嗤嗤”的裂帛声响起,杂乱的树枝挂住了神次郎的黑绢和服,其脚上的木屐也不知掉落到哪儿去了。好一个客家嬷嬷,干脆动手将尸体剥得精光,然后用力将五百多斤重的神次郎顶在了头上,运足真气使出祝由轻功,一溜烟儿的直奔山脚下面的矿洞而去。
月色迷离,矿洞内漆黑一片。
嬷嬷揿亮手电筒一直往洞内深处走
去,最后来到了那座乱糟糟的墓室,灯光下可见地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破碎的褐色木板,那曾经是当年明朝司礼大太监钢铁的棺椁。
手电筒光照射在墙壁上,那儿有一个大窟窿,那是小才华用“天门洞开”划的,那里面应该就是有良说的清朝乾隆年间的大太监毛団的墓室了。
有良告诉她,毛団的墓穴里原本有着剧毒的红色尸气,不过时间已经有了大半年,相必那尸气应该已经完全散去了。嬷嬷放下神次郎沉重的尸体,自己先爬进窟窿里嗅嗅那边并无任何异常,于是退回来抱起了神次郎,先将其头部往里塞,硬是将其一点点的挤进了毛団的墓穴中,随即自己也跟着钻了过去。
这间墓室比钢铁的要小一些,规制也略逊一筹,不过作为制作汗尸之所已经算是不错,毕竟八宝山周边已无更安全和隐秘的地方了。
嬷嬷的手电光照在一副腐朽生满青苔并散了架的棺椁上,可以瞧见里面躺着一具浑身赤裸且生有通体白毛的枯瘦男尸,嘴角边凝固着黑紫色的干涸血迹,胯下已经阉割去势,这就是毛団了。清乾隆年间,此人监守自盗吞食了一根千年老山参,因而中毒死亡。两百多年间,从其口中逐渐生长出了一株世所罕见的血灵芝,最终治愈了二丫的“尸蜕症”。
客家嬷嬷心中寻思着,不管怎么说,这个毛団还是帮了二丫一个大忙的,所以理应将其安置妥当,别就这么曝尸为好。想到这儿,嬷嬷叹息着俯下身去,准备移走毛団的尸体。
就当她双手触碰到了那些柔软的白毛时,静静躺在那儿的毛団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瞳仁灰蒙蒙的眼睛,如同白内障一般,好像并无视力。但见他鼻子嗅嗅,似乎闻到了生鲜气息,“腾”的从棺椁内直立而起,一把抱住了毫无戒备的客家嬷嬷。两条枯槁的双手紧紧箍住了她的双臂,同时撅起褐色双唇对着嬷嬷的嘴便亲了下去
客家嬷嬷见状大惊,但其毕竟是久经沙场江湖老手,临危生变,猛然间叱喝一声,刹那吓了毛団一跳,瞪着死鱼般的眼睛疑惑的望着嬷嬷,似乎不知所措。
原来是具木尸,客家嬷嬷心中暗自发笑,自己虽然只得五式祝由神功,但对付这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凡“木尸”,其生前必是因中毒而死,发生尸变的机缘一般微乎其微,是十八种尸变当中较为罕见的另类。这个毛団想必是因墓穴的环境特殊,体内生长出了血灵芝而促使其尸变,不过清乾隆年间迄今,这孕育了两百多年的木尸也不能太小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