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算是太平盛世,全民参与乐一乐。说长公主不合适,就说寡妇好了。
逸公子摇摇头,这种老百姓的智慧,偶尔听听就好。周依丹事实上是周家的女儿,听多了,只是表明黑白颠倒的能力。
昭王哄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家会这样以为,肯定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逸公子星眸明亮的看着狐狸精:这么说是他们活该?
昭王认真点头,那是当然。
逸公子看向书滴。晨光照在他身上,像加了一层神圣王者之光,竟然比她还帅。
书滴十倍鄙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和行动,现在可以回去洗洗睡了。
逸公子眨眨眼睛,一个帅书滴变成两个帅书滴,和她一样是两个三个四十个。
昭王忙扶着她、抱着她,这说睡就睡,还是赶紧睡吧,别和书滴眉来眼去,真碍眼。
逸公子才没睡,看来看去还是书滴睡,标准的大睡哥。
昭王又拿件斗篷将她从头到脚裹严实,路人看见也不知道谁,然后抱回家。
逸公子好像真困了,没挣扎,晕乎乎又听见卖酒曲的吵架。
卖酒曲的小伙很固执:“是颜家最无耻!让私生女去利用、欺负郡主,还想害死郡主!等我卖完曲子,下午就去颜家门前警缸吐口水!”
卖箅子的大爷坚持:“寡妇最无耻!不过我也要去颜家唾弃,回头咱一块!”
逸公子睡着都乐,颜家门前置两口警缸,真是太妙了,她怎么就那么聪明呢?颜家怎么还不改呢?要不要再去颜家玩玩?
昭王赶紧将她抱回家,要玩也得下次。
镇国大将军府,静姝园,训练场上乔毓甫、乔丰年、兰霈泽、楚林泉等都在练功。
周广也在,但浑身不得劲儿,回头见昭王抱着个粽子回来。
昭王看岳父大人脸色黑的,赶紧将粽子放下,打开斗篷,露出依依。
周广看依依还睡着,睡得好香,心情又不好了。
逸公子闭着眼睛讲梦话:“爹爹早上好,舅舅早上好,表哥好。”
周广无奈:“赶紧去换了,再好好睡一觉,以后别出去玩、别再玩这么久。”
逸公子乖乖点头,闭着眼睛就听见钱曼急匆匆的脚步声进来,不知道走水还是生娃了。
钱曼看着一大片男神,只管回话:“春熙堂大小姐和老夫人吵起来了。”
逸公子迷迷糊糊的问:“吵什么?”
钱曼应道:“老夫人问大小姐昨天怎么没动静;大小姐说要韬光养晦,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动手。老夫人说不要昭王、换成书滴,大小姐说她要陈玄璋。老夫人说陈玄璋只是陈公子的跟班,大小姐说书滴是主子的下人。老夫人说书滴哪有下人的样子,大小姐说陈玄璋也是陈氏正经公子。老夫人说书滴是火氏嫡出大公子,大小姐过完年就十九岁了,得抓紧,大小姐说再考虑一下。”
她绕口令似得说的很快,一气儿说完。
逸公子迷迷糊糊没听清,呼呼流着口水又睡着了。
钱曼还有话没说,赶紧让一边。
周邦立过来,给诸位行礼,很酷的禀告:“爹,儿子凌晨抓住陈玄璋,从娘的院子出来,还有几个同伙,怎么处置?”
其他人都愣住,那这这个周家的女儿、怎么都这样?好在是自己人或没当外人。
周广当着众人的面处理:“你娘知道吗?”
周邦立声音很冷:“没问她,就在一个院子,不知道也难。”
逸公子讲梦话、出馊主意:“本公子跟你讲,放一个人回去通知陈氏,天黑前用三百万两白银来赎人。过期后果自负。明儿一早在利人市中心树根柱子,将陈玄璋剥光了挂上边,旁边立块牌子,写清楚:他是采花贼,最近京师无故怀孕的阿猫阿狗都可以去认人讨债。”
兰霈泽很单纯的问:“是阿猫阿狗?”
逸公子很单纯的答:“雪白粉嫩的美少年,那得人家愿意。”
※※※
第二天午后,勇毅堂前,太阳很好,大家在这晒太阳。
周广和楚林泉在一边下棋,杀的硝烟四起。
周芣苡和周铃兰、周依蓉、谈雪贞、谈老夫人等在另一边做女工,飞针走线各显神通。
周杰昆这边转转那边转转,玩一会儿玩具,又追着小猞猁四处跑,玩的挺开心。
周芣苡今儿精神好,正在做鞋子,想困也不能,太难搞了!她完全照别人的样子,就是做不好,实在没这天赋啊,小锥子杀人肯定不错。
周铃兰、周依蓉、谈雪贞等都看着她乐,绝对是赤果裸的幸灾乐祸。
周芣苡放下鞋子,冷哼一声:“本郡主决定,就学一种擅长的能装门面就好。”
谈老夫人表示肯定:“这主意不错。”
周
周依蓉兴奋挑衅:“那你究竟擅长哪一种?”
周芣苡瞪她一眼:“别小瞧本郡主,本郡主可是有绝活的。”
谈雪贞玉雪娃娃,冰雪聪明的劝道:“郡主别急,耐心学一两样,慢慢能学好的。”
周芣苡点头,她心思就没在这上面,否则用点时间磨,差一点也得磨出来。可没耐心又坐在这做什么呢?浪费时间还不如睡觉。她揉揉眼睛,来了。
郭老夫人,拄着拐杖,带着周依锦,以及阴森森的魔气席卷而来。
周芣苡端起茶喝了一口,凉了,小丫头给换一盏热的来,给大家都换热的。
丫头去沏茶,谈老夫人等继续做女工,周芣苡坐那默默的看着,周广看都没看。
郭老夫人立刻七窍生烟,浑身发抖,一阵阵妖气爆发,放个大招就要将大家横推、碾压,盯着周芣苡更是杀父仇人似得。
周芣苡看的有趣,曾经以为还能相敬如宾,可惜有些人天生八字不合。
周依锦依旧阴沉沉的鬼样子,要冷静的多,属于那种活死人或者从坟里爬出来的类型。
周芣苡当真怀疑,老妖婆喜欢现在的周依锦的哪一点?但奇葩的想法还是别猜。
郭老夫人拿着拐杖砸了几下地板,气的无法忍受。
周芣苡问:“这是你新练的绝招?”
周依锦开口:“你就这么和祖母讲话,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周芣苡乐:“规矩?来人,让她在阴凉地儿跪着,免得太阳下晒黑了。”
两个媳妇儿立刻上前,将周依锦拖到一个墙角,那一整天都晒不到太阳,着实凉快。
郭老夫人气的一口血喷出来,硬是忍着没昏倒,死死盯着周广。
周广头也没抬:“安排四个人轮流教她规矩,直到她学会,老夫人可以陪她学。”
郭老夫人朝他冲过去,几个丫头立刻将她拦住。
周芣苡看腻了,能换点新鲜的吗?没有以后就在春熙堂呆着别出来。
郭老夫人很固执的、又冲到周芣苡跟前吼:“我再说一遍,把书滴给我!你占着那么多男子做什么?在静姝园开伎院吗?”
周芣苡起来一掌将她拍翻,一脚踩她心窝口,小腹再补一脚。
老妖婆张着嘴,吐不出血,说不出话,昏不掉,死不了,痛入骨髓却发疯都不能;好像已经跌入十八层地狱,又诡异看着人间。
周芣苡对老妖婆容忍度降到绝对零度,看控制的不错,将她两条腿踩断,冰冷的看着金禄:“再有下次,不用去秦楼,有更适合你的地方。”再吩咐珠喜,“春熙堂的药很多,
吃完了来找本郡主。”
珠喜不敢吭声,金禄没吭声,其他人都吓住了。
郭老夫人说话太离谱,可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看的别人都不如死了算了。
钱曼兴冲冲飞奔进来,看老妖婆一眼,激动!主子终于舍得下手了,要放鞭炮!赶紧回话:“主子!听说在利人市,有五百只怀孕的看家狗和八百只怀孕的流浪猫,围着陈玄璋,要他负责!还有个叫鲁铁炳的,从小营镇赶来一只母猪!”
“噗!”老妖婆吐出一口血,终于死不瞑目,是幸福的昏过去了。
“啊!”周依锦在墙角鬼叫,不知道是被情敌们吓的,还是被陈玄璋气着。
其他人都愣住,发抖,被那么多阿猫阿狗追债,这样的羞辱、同样、不如死了算了。
周芣苡一脸平静到极点的冷漠,就是不让他们去死。
这事儿除了给陈氏好看,也是给老妖婆和周依锦看,顺便提醒与警告周铃兰、周依蓉等人:谁敢勾结外人,这就是后果。
郭老夫人脸和浑身都扭曲,愈发恐怖的像妖怪,珠喜、金禄等将她弄走。
小丫头沏了热热的茶来,周芣苡吃了一盏,身上多了一丝温度。
周铃兰、周依蓉依旧手脚冰凉,冷得发抖。老夫人虽然没嚎叫,只能说更痛苦。陈玄璋那,肯定没那么简单。爹还在那淡定的下棋。
香风吹过一阵脚步声,曹氏、谈冰、杜氏、王义夫人等来了,还有好些丫鬟媳妇儿。
众人随意的见礼,将之前的气氛冲淡一些。
曹氏现在是大当家,这两天忙着宴客后的收拾,还是很累,坐在周芣苡旁边吃一盏茶,才说道:“刚库房清点,宴客银子一分不少,还多了三千两。”
周芣苡应道:“大嫂人品好。”
小不点奔到他娘身边,瞅着他郡主姑姑傻呵呵乱笑,连他都不信哩。
周芣苡将他拎过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小不点开心大笑。
气氛终于好多了,曹氏也不计较,当家谁怕银子多?又有谁不知道,郡主人傻钱多。
谈冰已经定亲,这两天留下帮忙,现在认真发言:“大将军,郡主,虎贲军将士住的都很拥挤,前边大小姐、二小姐的院子却空着;不如收拾出来,给两位王将军住,后边空出来其他人住的也宽松些。”
气氛再次诡异。二小姐不说,大小姐还在呢,二当家就准备将她扫地出门?
将军府地方本来不小。
从内仪门位置往后,就算内宅。东边最前面是长正院,旁边是周邦立和周邦固的院子;后边空出两个院子,一个现在住着谈老夫人与谈雪贞。
这后面又一个小花园,再后面五个独立的小院,原
的小院,原本五位小姐一人一个。
再往后是二夫人的院子,足有四百平方;再后边,陆氏和杜氏也是一人一个院子。
这后面以假山隔开,最后面就属于奴仆、护卫等的活动范围。
大将军亲兵也安排在最后边,原本照规定是二百人,都安排好的。但圣上特准大将军带三百亲兵进内城,多出一百人,住着就挤了。
周广放下棋子,转过身很正式的应道:“你说的不错。虎贲军将士都是本将的袍泽,他们为本将拼命,为本将赢得荣耀,他们都值得你们敬重和善待。”
曹氏插话:“大将军,不如让三妹妹移到原来丹院,这样后边三个院子一块空出来。”
这是打算将周依莲也扫地出门,反正她和她娘住着。
杜氏穿着青织金缎面长袄,脸大唇厚,最近淳朴大气不少,站出来表态:“大将军、郡主,妾可以和三小姐住一块。另外,可以请二夫人和陆氏住到前边,将后边三个院子空出来,更方便一些。”
二夫人和陆氏、杜氏都是大将军的女人,若是让虎贲军将士住进三位小姐空出来的院子,将她们夹到后边,着实那什么。
周广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赶紧收拾,年前搬进去。王仁和王知的几个小子喊着要进京玩耍,年后可以跟谈家一块来。地方不够再想办法。”
曹氏和谈冰、王义夫人等领命。春熙堂地方最宽敞,郭老夫人暂时还不能扫地出门。
周依蓉急,急的拽着衣服袖子脚乱动,想说这会儿又不敢。
周芣苡看她别扭,日行三善:“丹院的东西四姐姐先挑,剩下归三姐姐。杜姨娘这一阵很辛苦,赏一千两白银。”
周依蓉立刻安静,俏脸洋溢着阳光般的幸福。
杜氏赶紧谢恩。一千两银子不多也着实不少,关键是得到郡主和大将军的认可。
周广干脆说道:“最近大家都很辛苦,你们有什么要求?”
其他人不吭声,要求?要求郡主温柔点,行不?
周依蓉没得到银子,又有想法,看周铃兰,这机会不能错过啊。
周铃兰摇头,真心觉得,现在挺不错。以前也是被逼无奈,她娘可被颜氏害了两胎。
周芣苡看
着她们,但凡还有得救,就可以给她们机会,这样能让爹省心。
周依蓉没找到盟友,自己壮着胆子说道:“我、我想去看看娘,就是想再看看她。”
周芣苡应道:“那明年你去颜家拜年,大哥就不去了。虽然会安排人跟着你,但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周依蓉俏脸唰一下苍白。
小不点奶声奶气的继续打击:“四姑姑去,侄儿也不去。”
周依蓉一身冷汗,无助的看着爹,现在可以后悔吗?她真的害怕,颜家会将她怎么样。
周广转身继续和楚林泉下棋,这么大人,随便想悔棋也不行的。
周芣苡拿起小锥子纳闷,陈玄龙季难道被气死了,怎么不来陪她玩?
小猞猁扑到她怀里嗷嗷叫,小陈子一定吓坏了,躲在哪个角落继续憋坏主意。
周芣苡点头,老妖婆也安神了,苏国还在等着,正好准备过年,过年一向是各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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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把老妖婆忍受不下去了,放鞭炮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