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很轻松。
一度她感觉自己除了每晚要尽好妻子的义务之外,真的没有半点压力了。
而且丈夫对她一直是格外宽厚的。
她每个月那几天肚子不舒服,他甚至不需要她下床,更不让她伺候。
甚至她犯错时……
她曾经不小心在家宴时醉酒失言,可他却只是帮她擦了脸,半句都没有训斥她。
还有一次,绍霆刚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忘了去接他,导致儿子在幼儿园滞留了三个小时。
当时公公婆婆气得几乎要对她动家法,可丈夫拦在她身前,只道:“景致年纪小,她自己还是个孩子,难
免有疏漏,我会好好教育她,从今以后绝不再犯。”
……
可即便如此,她一直以为,季仲谋善待她,只因为她是地产龙头景家的大小姐。
她从来不敢想象,如果私情被曝光,丈夫会如何对待她。
季仲谋那样不可一世的男人,一旦发现被戴了绿帽,也许会拧断她的脖子吧。
她与情郎私奔的结果也是预测过的。
一则她被捉回来乱棍打死,二则季仲谋根本懒得理会她,只是迁怒景家,让景家在江城没有立足之地。
她
tang未曾想过,丈夫竟然会亲自驱车来追,还要带她回家。
……
于是这场轰轰烈烈的私奔行动在季仲谋的出面后无疾而终。
顾正嵘黯然离开,季仲谋与景致同车返程。
……
可就在这时,车子刹车失灵,直直撞上了大货车,引发了连环车祸,车身被撞碎,当即燃烧起来——
惨状可怖。
曾经在江城只手遮天的季仲谋,携妻命丧火场,尸骨不全。
……
翩翩失魂落魄地逃出了酒店。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如果事实如此,她的父亲顾正嵘,间接害死了季绍霆的父母。
所以她与季绍霆的关系……
她注定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痛恨的人的女儿。
老黄的车就在停车场等她,可她方寸大乱,甚至找不到老黄的车。
她急得蹲下身抱膝,几乎要哭出来。
爸爸,她最可亲可敬的爸爸,从小到大把她当成公主娇宠的爸爸,竟然曾经在季仲谋夫妻之间,扮演那样不光彩的角色。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从今往后她该如何面对季绍霆。
难怪,难怪他一直那么不愿她知道真相……
原来真相,真的比想象中更加痛苦,更加难以承受。
或许不知情,真的是最大的幸福。
可是她既然已经都知道了,从今往后也不可能再假装毫不知情。
难怪她的丈夫不愿称呼她的爸爸为父亲,就连在婚礼上,他都只称呼他“顾先生”而已。
她的父亲,曾经与季绍霆的父亲争夺他的母亲。
这太可怕了,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
……
正在开车的老黄觉得身后气氛诡异,他从后视镜内看见了翩翩悲痛欲绝的表情神态。
她似乎是从酒店出来就是这样的状态了,老黄不知道她去见什么人,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知道太太有情绪问题,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就死定了。
老黄硬着头皮问道:“太太,您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翩翩定了定神,“送我去季氏。”
……
心中有如一团乱麻的翩翩显然没有料到会在季氏大厦的一楼碰见阮妙彤。
阮妙彤一袭酒红色的及踝长裙,十分亮眼。
翩翩皱眉,她似乎很少穿这种高调的颜色。
阮妙彤来季氏不可能找别人,她一定是刚刚见过季绍霆。
可是翩翩的心情太复杂了,她甚至没心情计较这些小事,直接无视了那个女人,准备进入总裁专业电梯。
女人的婉婉之声却骤然响起,“瞧着你这样子,想必是见过温莎夫人了吧。”
阮妙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自己站地高高的,睥睨犹如落毛孔雀的顾翩翩。
翩翩扭过头冷眸瞪视她,“果然是你发的那种匿名简讯!”
阮妙彤这个女人,在她面前扮老好人扮了那样久,如今她的狐狸尾巴渐渐暴露,加之乔薇那件事,翩翩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阮妙彤微笑,她竟然并不反驳,“简讯怎么了?不符合实情么。顾翩翩,难道绍霆没有把你驯服成他的臣服者么?抑或是,你早已被训练出师,只是你身在其中,意识不到?”
翩翩抿着唇,小脸僵硬,“他没有。”
她一本正经的倔强模样似乎让阮妙彤忍不住发笑,她轻捂着唇,声线轻佻,“难道你敢说……绍霆不曾在你身上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不曾命令你为他……”---题外话---有木有觉得季仲谋和景致这一对萌萌哒……
大家都喜欢姒姒,林姒会有番外的。
只是正文结束之后,你们想看季仲谋和景致相爱相杀的病态宠文么……不长,可以写个1-3章。想看的人告诉我,没人想看就不写了,留点念想~
【260】顾氏破产、收购顾氏、娶我……都在你计划之中,对么?
“他没有!”翩翩厉声打断她。
她否认的声音起初还有些轻飘,可经过一番冷静,她的声音变得极为严肃和笃定。
女孩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地与阮妙彤嘲讽的眼神对视,她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平静,以十分严肃的口吻道,“季绍
霆从来没有如你说的那样对待过我,从未。”
一袭红裙的女人脸色略显苍白。
她有些怔忡逼。
或许是顾翩翩的语气太过严肃,也或许是顾翩翩的目光笃定得令她心中生惧。
她是那样的了解季绍霆绂。
可正是因为了解,却愈发无法想象,季绍霆对她要有多么多么的温柔,才足以让顾翩翩这样有恃无恐。
阮妙彤上下打量着她,好似听见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似的,抿着唇冷笑出声。
“我与绍霆相识数十年,不仅如此,我还是他的私人心理医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情,”她睨着顾翩翩,仿佛她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却毫不知情的可怜女人,“你见过赵曦然,想必知道你父亲当年害死了季伯伯和季伯母,杀亲之仇,不共戴天,以绍霆恩怨分明的性格,他既然娶你这样一个罪人之女,必然会把你折磨疯,折磨死……不,不过他不会让你死的,他最乐于看到他讨厌的人生不如死。”
阮妙彤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残忍,唇边的笑容也渐渐染上了嗜血的颜色。
“顾大小姐,你的天真和愚蠢真让人心疼呢,想必你现在一定觉得你被他宠上了天吧,不仅如此,全江城的人都以为你真的被宠上了天。可是你知不知道一句话,登高易跌重。你一无是处,毫无特点,季绍霆凭什么喜欢你宠爱你?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和宋寅成一样瞎了眼么?”
这个女人平日里有多么温婉大方善解人意,此刻的字字句句就有多么阴毒残忍直戳人心。
听完她的话,顾翩翩沉默了许久。
她不是在难过,她只是在思考阮妙彤的每句话。
许久,她难得对阮妙彤非常温柔可人地笑了笑,“也许……季绍霆就喜欢我这样一无是处毫无特点的大小姐呢?也许他觉得我的娇纵任性不成熟,比阮小姐的成熟稳重两面三刀来得讨喜一些?”
阮妙彤的脸色愈发惨白,她一直以来都在小觑顾翩翩的智商和情商,她一直当她是被人宠坏的任性女孩。
而顾翩翩呈现出来的状态也的确一直如此,以往每次她明示暗示季绍霆对她别有用心,甚至是很明显在挑拨她与季绍霆的关系时,她都会表现出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怀疑。
可今日,她说了这样多残忍而直白的话,可顾翩翩的眼睛一直是澄澈而坚定的。
她似乎坚定季绍霆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顾翩翩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坚定不移让她心生忐忑,与愤怒。
……
翩翩目光浅浅地看着她,忽然觉得阮妙彤何其可悲。
“其实,你说了这么多……目的究竟是什么?将我逼急然后与季绍霆争吵么,还是逼得我绝望然后离开他?这样……真的有意义么?”
阮妙彤似乎往后退了几步。
女孩叹了一口气,“你说了这么多,这么久,这样竭尽全力地挑衅我刺激我的情绪,真的有意义么?”
“其实你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如果你真的有信心有资本与我争夺他,你早就正面出手了,又何苦在我与他面前扮演这么久的老好人?何苦在背地里做那么多事?你所谓的登高易跌重,说的就是你自己吧。你的确在他身边得宠了三年,但失宠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可我与你不同,我并不害怕失宠,因为我是季太太,你心里分明是清楚的,我永远会是唯一的季太太,从他娶我那一天起,你心里就是非常清楚的。”
年仅二十岁的女孩字字珠玑,逻辑严谨,而语气却是平稳的,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没有。
阮妙彤有如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顾翩翩一向牙尖嘴利,可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炫耀她季太太的地位。
未及阮妙彤再度开口,翩翩已经闪身进入电梯,淡淡地丢下一句,“我得上去了,这里的人这样多,万一被他知道我与你说话,他会不高兴的,你知道,他一向不喜我与你接触。”
掷、地、有、声。
于阮妙彤心口又是一道又狠又准的冷箭。
……
总裁办公室。
因为是季太太到访,秘书们没有通传,翩翩径直走进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翩翩推门而入时,季绍霆正与沈远在谈话。
虽然沈远也算是外人,可也没有那么外。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从听见那样令人震惊的事情后,她就几乎是情绪崩溃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快点见到季绍霆。
就是这个念头支撑着她的意念,一直撑到她到达季氏。
tang可与阮妙彤的周旋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她一直竭力忍着,不愿也不能在阮妙彤面前暴露自己的半点脆弱,此时真的要崩溃了。
翩翩从一推开门小脸就垮了下来,沈远虽然有点郁闷……但还是个会看眼色的。
忙低声道:“季先生,我先出去做事了。”
沈远匆匆走出去,一脸崩溃状的女孩站在季绍
霆面前。
季绍霆起身,匆匆上前把女孩揽入怀中,大掌轻抚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慰着。
翩翩好似害怕失去一般紧紧抱住他的腰。
男人的声音是平静而沉稳的,“你去见过她了?那个你恨着不愿意相见的人?”
竟这样轻而易举便被他猜中了。
翩翩眼眶一酸,强忍着才能不哭出来。
“她……说了什么话令你这样伤心难过?乖宝宝,虽然她抛弃你,你有理由恨她,可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你看开些,不要让自己伤心。”
季先生一字一句的温柔,让她心中本就非常勉强的支撑一点一点溃不成军。
侧脸紧贴他胸口,翩翩咬着唇瓣,声音细若蚊吟,“她把过去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爸爸……我爸爸……”
女孩终是承受不住,捂着眼睛哭了出来。
男人的身体一点一点逐渐僵硬。
他的身体僵硬得这样明显,翩翩连忙抬起头去看他的脸。
他的脸色……是那样冰冷。
她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知道这一切,是我太固执,是我固执己见!我很后悔,但我的确知道了,老公,如果一切的确如此,我真的很羞愧,也为我爸爸感到羞愧,可是,可是……”
女孩的话说到一半便哽咽了。
季绍霆不动声色地扶起她的身子,将她的身体与自己脱离。
他甚至不再抱着她。
翩翩只当他生气了。
她更加泣不成声,小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细声细气地恳求着,“我真的也有些后悔了,我明白你一直瞒着我都是为了我好,绍霆,绍霆……”翩翩还是第一次这样温柔地不连名带姓地唤他的名讳,“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好不好?拜托你!”
她的确是自作自受,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而且事关他们两人的父母,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她知道,即便全世界的人都瞒着她,她也会锲而不舍地找寻答案。
爸爸的所作所为已经够让她无地自容了,她甚至不知道今后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自己心爱的老公。
那一年他十岁,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就这样残忍地在一夕之间失去了双亲。
季先生白皙英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良久,才平静地开口:“翩翩,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抑或是,你是否因此做出了何种决定?
他眼底的神情太过复杂晦涩,翩翩无论如何也看不懂。
她唯一能听懂的是季先生语气中的莫名哀伤。
她不知这浓烈的哀伤从何而来,“问题?我想知道……顾氏,的确是在你的操控之下走向破产衰落的,对么?你收购顾氏、娶我……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同一件事,都是你一开始就想达成的心愿,是吗?”---题外话---之前看文的妹纸们都去哪里了,是不在了么,还在的话,吱一声吧……
【261】如何虐待我暗恋六年的蠢姑娘?【她是季先生的肋骨】
男人眸色晦暗,翩翩只觉得越来越困惑,越来越伤脑筋。
“这几件事,并不是同一件事,其余……想必你心中已有判断。”
翩翩小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她并没有完全听懂他的意思,但她却也并不想追问。
如果是可以回答的,想必他一定会回答自己。
如果是他无法给出的答案,不知道,也罢绂。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小手从包里翻出手机,翻到那两条“匿名”简讯,递至他眼前。
季先生立时便黑了脸逼。
——为什么不见她?也许她身上有你想得到的答案呢。
——见见吧,见过之后你就会明白季绍霆为何娶你。虽然答案注定会让你绝望……毕竟你是一个早在数年前就被当做猎物逃无可逃最终要被他当成奴隶来玩弄玩废的可怜女人。
翩翩本来是想提一下反复纠缠她的阮妙彤,但又在发现他黑脸之后觉得自己把手机拿出来的时间不大妥当……
她勉强解释道,“这是匿名人士发来的,我想,多少与你和我都有些关系,所以觉得应该给你看看……”
季先生的脸色真的很糟糕,语气也非常的阴郁,他问,“你相信么?”
“什么?”翩翩愣了一下。
“翩翩,这东西来源何处暂且不提。在你心里,你的丈夫娶你就是为了报复么?还是你觉得我的确一直在玩弄你,意图把你驯服成我的奴隶,你是这样想的么?”
翩翩吓傻了,拼命摇头,颤抖着小手去拽他的胳膊,“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真的不是……”
她快要急哭了,没想到季绍霆会这样误解。
男人的脸色好生寒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到他这样冷漠的对待。
她慌乱地不知该如何解释,唯有强硬
地去抱他,拼命往他怀里钻,仿佛非常害怕会被他推开,更害怕自己会失去他。
“我没有这样想你,你对我如何,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要是那样揣度你,那就太没良心了,你信我好不好,信我……”
女孩绵软的身子拼了命一般往他怀里挤,娇怯的声音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他的心原本已经冷硬如铁石,可却被她一点一点融化成水……
男人俯身,温热的唇落在她泪渍斑斑的腮边,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波涛汹涌,以温和的语气问她,“我相信翩翩不会这样揣度我。但……你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心里不可能没有疑问,关于这些疑问,你是怎么想的?告诉我?”
翩翩的眼眶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可季绍霆温和的口吻让她心下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他不生气就好。
有些紧张地咬着唇瓣,“我的疑问……我的疑问与从前一样,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决定娶我,毕竟婚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希望自己傻乎乎的一直被蒙在鼓里。虽然我已经问过你,你告诉我因为当时的我很可怜,不嫁给你也得嫁给另外的老男人依附着,我没有别的出路……我相信这是原因之一,可是一定也有别的原因。老公,我向你,坦白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点头。
翩翩盯着他的眼睛,小心谨慎地道,“早在之前……很久很久之前,我的确害怕过……怕你会因为某种原因,故意折磨我,毕竟你在生气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气话,但是后来就没有了,我知道我傻……”
季绍霆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搂着翩翩在沙发上坐下,“这个问题我分明已经回答过了,不希望看到你嫁给别人,所以娶你,你不相信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我信啊……但是从前的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一定很大,当年你才只有十岁,你真的没有想过报复我吗?”
翩翩睁大眼睛盯着他。
季绍霆沉默了一阵。
真的是拿她……拿这个死爱钻牛角尖的孩子没有办法。
男人有些气急败坏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尤其是今天,你脑补的内容无非是我为了报复顾正嵘而娶你,目的就是折磨顾正嵘的女儿,把你弄疯,也许把你变成sub,或者更变态的方式,总之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赤裸裸的变态。”
翩翩被他惊着了,只觉得他真生气了,顿时一声也不敢吭。
季绍霆看着她丰富的表情神态,心下觉得她真的傻透了!傻到家!就没见过这么蠢笨的女人!
他食指轻戳她额头,皱着眉问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开始担忧下一辈的基因和智商了……”
女孩更糊涂了,不解他为什么突然骂她傻。
“顾翩翩,你真不明白为什么你是顾正嵘的女儿我还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因为你是我太太?我娶一个贤妻良母伺候我不好,为何非要娶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傻姑娘,我是疯的?!”
他看起
tang来真的有点崩溃——
翩翩也回过神,开始思考他的话了。
对啊,为什么呢?
她是仇人之女,他真的应该折磨她虐待她才符合情理啊。
季先生被她气急了,抬手轻拍了下她后脑,“我怎么可能虐待一个被我暗恋了6年,而至今都没有长大的蠢姑娘!”
翩翩的小脸“刷”的一下白了。
而且越来越惨白。
她被他的话吓傻了。
她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的意思是,你……暗恋我?”
她的三观真的要粉碎了,“六年前……我十三岁那年,你真的喜欢上了我?可是为什么……”
季绍霆抿着唇,眉头紧锁,他不打算再与她说任何话了。
为什么?
或许是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长得太美,也或许是她鼓鼓囊囊发育得太好,也或许……也或许是他鬼迷心窍!
也许顾翩翩就是上帝从他身上取下的那根肋骨。
……
几分钟后。
反应迟缓的顾翩翩终于落下泪来,她扑进他怀里,“季绍霆,所以你是爱我的?你一直爱的就是我?”
季先生没有回答。
反而是冷声训斥她,“能不哭吗,你知不知道你动不动就哭真让我烦透了!每次看着你因为屁大一点事就哭闹半晌,我都恨不得揍你一顿把你关起来!别哭了!真烦!”
翩翩才不搭理他呢,两只小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他的衬衫上,娇纵地嘟囔着,“你不能揍我,也不能烦我,因为我是你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姑娘……”
其实她就像是做梦一样。
六年。
她从十三岁长到十九岁。
可在她十九岁之前,她一直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与季绍霆产生交集。
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名讳
。
对她而言就像是云泥之别。
富可敌国的季绍霆,应该娶一位真正的公主。
可就在十九岁之后。
这个如隔云端的男人不仅娶她为妻,而且还让她知道自己被他暗恋了那么多年……
她忽然便想起注册结婚的前一晚。
她是那样的害怕,那样的忐忑,那样的迷惘。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嫁,希望季绍霆可以大发慈悲放过她。
季绍霆大约是为了安抚她,所以向她表白。
——等待是盛装出席,遇见是万里挑一。
她压根就没有相信过。
她怎么可能相信他对自己一见钟情。
可是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定制跑车、鸽子蛋、世纪婚礼、日复一日的万千荣宠……
原来并不是给他的太太。
而是给他一直爱着的女孩。
顾翩翩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崩溃还是狂喜。
他竟然……一直是爱着她的。
就像她……爱他一样。
原来他们一直是平等地在一起。
她傻乎乎地双手捧出的真心,原来并没有白费。
季先生对她的爱,原来一直都不比她爱他的少。
只因为他不愿表达。
……
她差一点,就要被他骗一辈子了。
她一直相信季先生不会爱人,她还以为即便过完一辈子,也永远不能奢望爱情。
怎么会这样傻,她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只宠不爱的感情。
昔日种种电光火石般在她脑海中剪辑回放。
季先生骂得没有错。
她真的太蠢了。
如果一个男人对她没有爱,怎么能做到在飞驰的跑车面前毅然推开她以身相替。
“老公,我突然觉得我,好幸运……”---题外话---原来追文的妹纸们,爱我的妹纸们,你们真的shi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