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水光洌滟晴方好(终) (1)

大叔来势汹汹 唐颖小 12854 字 2024-10-09

周衍卿看着她的样子,不恼也不着急,转身出了大殿,在外面等着。

寺里的小和尚走过见着他,频频侧目,然后匆匆走开。

程旬旬在殿内磨蹭了很久,直到磨蹭不下去了,才出去。然后若无其事的从周衍卿的身前走过去,蹦蹦跳跳的。

周衍卿则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溜了半晌。周衍卿说:“周诺,带着弟弟去找净虚,要照顾好弟弟,知不知道?”

程旬旬拉着小诺的手不放,小诺挣扎了两下,抬头看了程旬旬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周衍卿,然后轻轻的拉了一下程旬旬的手,踮起脚尖凑上去,小声的说:“妈妈你别怕,爸爸斗不过你的。”

说着,他便掰开了程旬旬的手指,带着周钰走开了。

程旬旬背对着他,周遭很安静。所以她几乎能听到他慢慢的靠近的脚步声,她眼珠子一转,忽的跳了起来,扬起了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装疯卖傻。

她现在本来就时好时坏的,周衍卿摸不透这个规律,他不由皱了一下眉。

“飞呀飞呀飞。”程旬旬挥动着双臂,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想从他身边‘飞’过去。

刚刚擦身的瞬间,周衍卿抬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了回来,摁在了墙上,整个人凑了过去。程旬旬立刻条件反射的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转换了情绪,一低头用脑袋顶住了他的胸口,哇哇的叫。

周衍卿双手抵在墙上,将她锁在身前,低低的笑了笑,说:“佛门清净之地,你这样大呼小叫的,会吵到佛祖的。”

程旬旬自然不会听,她现在是个疯子,怎么会听人话呢!

周衍卿低头凑到她的耳边,笑说:“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程旬旬。你到底耍了我几次?老实交代。”

程旬旬终于还是叫不下去了,脑袋依旧顶在他的胸膛上,并没有抬头的打算。到底耍了他多少次,她想了想,已经数不清了。

不过每次看着他那束手无策的样子,她便觉得好玩。

“心虚了?”他轻声在她耳侧说话,温热的

气息喷在她的耳朵里,痒痒的。

程旬旬用力推了他两把,低声说:“你也知道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快给我松开,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见了。”

她挣扎着,周衍卿笑着握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手背到了身后,抱住了她。说;“不会松开,再也不会松开了。”

程旬旬想要往下钻,她那点小心思,怎么会逃得出周衍卿的眼睛。

程旬旬仰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的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强烈情感,他缓缓低下了头,两人的唇快要碰上的时候,忽然听到刻意压低的嘿嘿声,程旬旬一下避开,一转头,便看到不远处周诺正着急呼着一步步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周钰。

周诺感觉到两道目光便停下了动作,暗暗的抬眸看了一眼,见着他们。嘿嘿的笑了两声,忽的严肃了起来,说:“哎呀,净虚师父说要教我写字的,都晚了。爸爸你看着弟弟啊,拜拜。”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

周钰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了茫然之色,又回头看了看周衍卿和程旬旬,似乎挣扎了一下,还是一步步走向了他们。

“妈妈爸爸抱抱。”他走到他们身侧,伸手拉住了程旬旬的衣角,仰头看着他们。

程旬旬弯身将他抱了起来,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脸颊,笑说:“真是可爱。”

“跟我回家,好吗?”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

程旬旬看着周钰,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他,说:“你不嫌弃我有病丢你的脸,就带我回去好了。”

“那好,等小诺快开学的时候,我们就回去。”

“好啊。”

周衍卿伸手,将他们两个一块抱在了怀里,数秒之后,就听到一阵哒哒声,紧接着程旬旬便感觉到大腿被人抱住了。

不用低头也知道来人是谁,是周诺。

……

一月之后,程旬旬跟着周衍卿回了栾城,对这个城市她的心里还是有强烈的抗拒感,周衍卿没有带她去瑞景,也没有带她去橡树湾,而是领着她去了一处庄园,离城市不远,周围的环境还算不错。

这是周衍卿在程旬旬离开那年,就着手开始动工的项目,整个设计,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亲自去挑选设计的。

车子驶进庄园。开了大概五分钟,才停在屋子前,屋子大门口徐妈和米涞站在那儿。

车子停下,程旬旬下车,徐妈便上前一步,热泪盈眶的,说:“欢迎回家。”

程旬旬微笑着上前一步,拥抱了她一下。

随后,徐妈和米涞便陪着她走遍了整个庄园,这里的设施很完善,连小型的影厅都有,咖啡吧,茶室,还有温室花房等等,面积很大。

程旬旬话不多,只听着徐妈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两年里,关于周衍卿的一些事儿。

造就这里大概花了一年时间,那时候周衍卿忙的像个陀螺一样,两个孩子都要他照顾,又当爹又当妈的,这房子他又要亲力亲为,还要抽空去看程旬旬,自然是忙的停不下来。

旁人想要帮忙,却什么都帮不上。

徐妈说:“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只要你回来了,周先生以后就能开开心心的过了。”

她淡淡一笑,说:“可惜我有病。”

程旬旬发现这屋里,好几处地方挂着她跟周衍卿的照片,是那年他们一块拍的婚纱照。

还有一些小诺和小钰成长的照片,屋里有很大一处照片墙,要做这些需要花心思,看得出来,周衍卿在建造布置这个家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

今个周衍卿亲自下厨,一家子坐在一块吃饭,程旬旬现成吃饭,什么都不用她动手,饭碗和筷子直接递到她手上为止。

程旬旬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弄妥了两个孩子,周衍卿说:“吃饭吧。”

她笑着打趣,说:“你好像妈妈。”

“你说像爸爸我会更开心。”他夹了菜。放进了她的碗里。

“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就当做我有三个孩子那么养,一个调皮点罢了。”

程旬旬轻笑了一声,伸手把碗筷举到了他的跟前,说:“那你喂我吃饭,我可调皮了,一定要别人喂我,我才肯吃饭。”

周诺低着头认真吃饭,周钰还小,有样学样,看了程旬旬一眼,也拿起了自己的小饭碗,奶声奶气的对周衍卿说:“我也要喂。”

周诺很识趣,立刻拿过了周钰的饭碗,说:“哥哥喂你。”

周衍卿看了她一会,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她的身侧,换了勺子给她喂了口饭,再夹菜给她。

徐妈和米涞就躲在远处偷看,徐妈忍不住落泪,米涞说:“阿姨,你干嘛哭啊,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儿吗?”

“我心里高兴,替他们高兴呢。他们太苦了,终于等到这一天,我高兴啊。”

米涞点了点头,递了纸巾过去。

晚上。周衍卿给周钰洗

澡,程旬旬在一旁看着,今个她像个跟屁虫,他做什么她都跟着站在旁边看。

他正想说什么,她忽然上前,走到他的身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周衍卿想转头,她立刻说:“等一下,你先别动。”

她一说,他便不动了,程旬旬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紧接着他便感觉到头皮一疼。程旬旬站直了身子,指间捏着一根发丝,她说:“一根白头发。周衍卿,你老了,都长白头发了。”

周衍卿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老不老跟白头发没什么关系,少白头的你怎么解释?”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少白头?”

周衍卿但笑不语,将注意力转回了周钰的身上,说:“你再看看还有没有。”

“噢。”

她低头,用手拨弄他的头发,又找到了好几根,这些白头发象征的不是老,而是操劳。

片刻,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说:“太多了,好累,不想拔了。”

周衍卿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只轻轻的笑。

任时光匆匆,我只在乎你

程旬旬回来之后,不常出门,她本就一个人习惯了的,因此即便一个人待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无聊。

再者身边有周钰,她又跟米涞商量着,弄了不少盆栽来养,日子天天过的惬意舒坦。但她还是会犯病,严重的时候会砸东西。

旁人都怕她敏感,从来不提去看医生,每次她发完病,一切都已经恢复原状。她问周衍卿自己是不是又疯了,他却总是没个正经,打趣说:“你越来越可爱了,我现在就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程旬旬偷偷的看过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喜欢站在照片墙前,有时间一站便是一个小时,如果没有旁人打扰,程旬旬想他会一直站下去。

自她回来,他没有用任何方式让她看医生,做什么都为她着想,让她感到舒服。程旬旬表面上还是如往常一样,白天趁着周衍卿去公司的时候,她会给净虚打电话,聊一会天。

然后问一问关于那两年多里的事情,她记不太清。净虚倒是没瞒着,把周衍卿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简洁明了的叙说了一遍。

明明是很简单的几句话,程旬旬却越听越沉默。

后来有一次,程旬旬再次发病,伤到了周衍卿,程旬旬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少了笑,日日待在房间里,不言不语。

她知道周衍卿有多好,在这里住的越久,便越能感觉到他的那份用心。而她越是清醒,心理就越是压抑,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她心知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比之前更糟糕。

那是她自身无法调节的病态,会伤人,而每一次,她都会伤到她最不想伤的人。

她不愿看他皱眉,不愿看到他忧愁,她很想好好的当他的妻子,替他分担忧愁,为他做点什么,而不是一味的让他付出一切。说到底他不欠她什么。

这样的她,根本就配不上这样好的他,反倒成为了他的累赘,他可以更好的。

晚上,程旬旬坐在床上,周衍卿洗完澡出来,见着她还精神奕奕的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可看那模样,注意力明显不在书本上。

“在看什么?”他说着,走到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程旬旬耸了一下肩,合上书本就把它放在了一侧,歪头看着他,发现他头发还没有干,便爬上了床,跪坐在床上,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毛巾,周衍卿扭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用意,也没有拒绝,只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挑了一下她的下巴,说:“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程旬旬将毛巾盖在他头上,轻轻的擦着,说:“人总会长大的嘛,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也能感觉得到谁真的对我好,谁对我不好。”

她擦了一会,就跑进卫生间拿了吹风机,给他把头发吹干。服务特别周到。

“今天你就别睡沙发了,这床那么大,你不会打扰到我的。”

周衍卿正在拨弄头发,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停了头,抬手的瞬间,她已经走进了卫生间。

周衍卿是个正常男人,虽说他现在已经四十了,可男人四十一枝花,正是最有魅力和味道的时候。他也不是不近女色的人,有时候程旬旬也能感觉到他的欲望,但他很克制,大概是怕她心里不能承受。

所以就算是亲吻,他也是亲亲的一个晚安吻,不会深入,更不会进一步纠缠。她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他们虽然同住一个房间,但不睡在同一张床上。甚至他做任何举动都不会太过,充分照顾到她的心理,生怕会让她感到不适。

真是有一种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那般小心呵护着。

房里的沙发并不适合他这样的身材睡觉,偶尔晚上程旬旬会被他落地的声音给惊醒,但她不动,假装熟睡。她能够感觉到周衍卿会过来看她一眼,然后又回去睡觉。

她有时候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他去其他房里睡,

但如果这样说,似乎又把两人的距离拉的太远,毕竟他们是夫妻,还是合法的。而且程旬旬相信。就算她让他去别处睡,他也会找理由留在她的身边。

夜里,周衍卿倒是很安分,躺在左侧的位置,动都不动一下,规规矩矩的。程旬旬侧着身子,面对着他,黑夜里,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会,她便暗暗的往他的身侧凑了过去,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将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问:“你睡着了吗?”

“还没,怎么了?我吵到你了?”

她摇摇头,整个人又往他身上蹭了蹭,略带娇嗔的说;“我对你是不是没什么吸引力了?”

周衍卿微微一愣,不等他说话,她又开口道:“还是说,你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追究精神世界了,就算我现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他轻笑一声,稍稍侧了一下身子,面向了她,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带我去看医生吧。”她说的真诚,伸手抹黑的触碰到了他的脸颊,慢慢摸到他的唇,轻轻摩挲了两下,说:“如果我治不好,你就丢了我吧,让我跟着净虚。我不想你的老婆是个疯子,也不想小诺和小钰有个疯子妈妈。男人四十一枝花,公司里肯定有不少小姑娘对你有意思。但你不能找那种花枝招展的,要找实惠体贴能照顾人的。”

“还有还有……”

不等程旬旬几乎说下去,周衍卿便低头准确无误的堵上了她的唇,程旬旬顿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只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回应了一下。周衍卿迅速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微微张唇,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吻逐渐深入,半晌,周衍卿已然将她压在了身下,手肘支撑着身体,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笑说:“你真的那么想?”

“是啊。”她点了点头,“我不想拖你们的后腿。”

“这样啊,但我眼光不是特别好,你知道这方面,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既然你这样想,那你帮我选,这样你就能安心了。”

他这话让程旬旬愣了一下,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挺认真的,她虽然说了那样的话,但她心里希望听到的话,并不是这些。她沉默了一会,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说:“好,过几天我就让米涞出去办事。”

她的语气听起来闷闷,周衍卿知道她是当真了,他立刻伸手搂住了她,将她抱在了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笑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还没过够呢,我要跟你过一辈子,要看看你老了的样子,我还等着给你拔白头发呢。”

程旬旬闻言,鼻子一酸,低着头,说:“不要你说好话,我知道你心里嫌弃我。”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胸口,她轻轻一挣,周衍卿便加大了力气,牢牢的将她的手压在胸口,左边心脏的位置,说:“这是心里话,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你那么喜欢跟着净虚,那我该考虑是不是也要出家。这样你就愿意跟着我了。”

程旬旬低低一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笑说:“我还挺好奇,你剃成光头是什么样子的。”

“更好看。”

程旬旬嘁了一下,周衍卿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头上,紧了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了怀里。

她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的胸膛上。

隔天早上,周衍卿睡了个懒觉,程旬旬本该早早起来,送小诺去学校,然后陪小钰钰玩,可她刚起来,就被周衍卿拽回了被窝里。长腿横在她的身上,沉声在他耳侧说:“还早。”

“不早了,要送小诺上学。”

“徐妈和米涞会送,你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他们两个,今天就陪陪我吧。”他闭着眼睛,压在她身上的手脚,并没有挪开的打算。

程旬旬侧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眉毛,说:“那好吧,我陪你再睡一会。”

这天,周衍卿放下了所有的工作陪了她整整一天,那姿态悠闲的像个退休的老头子一样,程旬旬去花房给盆栽浇水,他只在摇椅上坐了一会,便睡着了。程旬旬叫了两声,发现他闭着眼睛,便没再打扰他,只拿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就这么看着他小憩。

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她连眼睛都没闭一下,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其实她要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平静,蹉跎太久,便会更加珍惜时光。

后来,周衍卿带她看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和精神科权威,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由着她自己十分配合,整个状态积极向上,在药物和心理医生的帮助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

偶尔,她也可以正常出门去逛街买东西了,她的情况越来越好,最开心的人非周衍卿莫属了。

慢慢的,他也有些按捺不住性子,毕竟盖着棉被纯睡觉这种事儿,真不是人干的。这天下班之前,他给程旬旬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有给精神科权威打了个电话,再三确认之后

,他整个人如沐春风,回家的路上还专门买了甜点。

程旬旬现在是真的担起了女主人这个身份,家里被她管理的有条有理的,至于对两个孩子,她对小诺总是小心翼翼的,什么都尽量的去满足他。日日都想着法子要怎样才能跟他更为亲密。

小钰钰嘛,由着她疯疯癫癫的时候就跟他玩特别好,所以小钰钰倒是挺粘她的。

总归她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全部的心思不是在孩子身上就是在周衍卿的身上,不过现下多数时候她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当妈的,似乎总有操不完的心,明明一切安好,却总是要担心些有的没的。

晚上,周衍卿早就洗白白躺在床上,程旬旬哄完小钰,又去看了看小诺才回了房间,见他那么早就躺在床上略有些诧异,说:“今天怎么那么闲?”

“我先休息一会,等下要干点体力活。”

“什么体力活?”程旬旬走到衣橱前,也没深想,反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暗暗笑了笑,随即便进了卫生间。

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周衍卿,说:“我今天准备去跟小诺睡。”

“什么?”周衍卿蹭一下坐直了身子,“小诺怎么了?”

“我总觉得自己跟他还是有点隔阂,虽然你说他当年大病一场把安盺忘了,可我老觉得跟他相处的时候,没有那种母子亲密的感觉。”

“所以你觉得跟他睡一觉就能增进感情了?”

程旬旬蹙了蹙眉,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是,他一般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你会打扰他的。再说他虽然是你的儿子,但他也是个男的,多不方便。要增进感情。有很多种方法,睡觉不是唯一一种。”他迅速坐到床边,伸脚勾了她一下,“他不是小孩子了。”

程旬旬笑,说:“七岁能有多大?喂,那是你儿子啊,我跟他睡一个晚上,你还吃醋,是不是被我传染也病了。”

周衍卿察觉到她眼底闪过的调笑,不由挑眉,转变了态度,大手一挥,说:“你去吧。”

程旬旬知道他想干嘛,倒是没想到他转变的那么快,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行,那我走了。”

“嗯。”

程旬旬走了两步,稍稍侧头往后看了一眼,他躺了下来,直到她打开房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