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水光洌滟晴方好(终) (1)

大叔来势汹汹 唐颖小 12854 字 2024-10-09

“可是……”小诺皱皱眉头,转头看向了他,说:“可是我以为我妈妈是高高的,也不是长她这样子的,她好奇怪。”他的脑子里,妈妈的影子是模糊的,总觉得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周衍卿再次强调,“她就是你妈妈,叫!”

小诺撇撇嘴,终究是没有叫出来。

这时,程旬旬却被他们给吵到了,睁开了眼睛,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忽然躲到了净虚的背后,似乎很害怕,小声说:“你带我走,带我走。”

“怎么了?”

“他们!他们!”

“那是你的儿子啊。”净虚侧开了身子,指了指小诺。

可程旬旬忽然很崩溃,抱着脑袋,瞪大眼睛,说:“别靠近我!别靠近我!”说着,她便跑了,净虚立刻追了上去。

周衍卿愣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许他把精神病这种病,想的太简单了。奇迹终究没有发生,他想了很久的画面没有出现,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小诺仰头看他,轻轻的扯了扯他的手臂,问:“爸爸,我们长得很难看吗?她怎么那么怕我们啊?你还说她是我妈妈。骗人。”

周衍卿有些笑不出来,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沉默了好一会,轻扯了一下唇角,低头看着他勉强的露出一丝笑,说:“不是,爸爸没有骗你。”

他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小诺的脸颊,说:“爸爸要给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是关于你妈妈的,要听吗?”

“好。”小诺点了点头。

程旬旬还在闹腾,时不时会传来她的叫声。

周衍卿便从头开始把关于程旬旬所有的事情,编织成了一个连贯的故事,讲给了小诺听,所有的一切,一字不落,没有丝毫隐瞒,都给他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是一个雨夜,她接到消息,连夜赶到医院,送走了她的第一任丈夫周嘉树,谁知道伤心过度晕倒,却查出了三个月的身孕,可周嘉树根本没有行房事的能力,因此她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

……

两年半后。

“爸爸,周钰拉屎了,好臭。”七岁的周诺哒哒哒从小房间里出来,他的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同他一般大,眼睛大大的,留着齐刘海,十分可爱。

周衍卿正在招呼客人,徐妈出去买菜了,家里就他一个人,很快房间里就传出了周钰的哭声。他皱了一下眉,坐在沙发上的宋灿,不由一笑,说:“超级奶爸,快去给你儿子换尿片吧,不用招呼我们。朵朵过来,你一个当姐姐的,都没有弟弟听话。”

二岁的韩忱确实很听话,十分乖巧的坐在宋灿的身边,要不是打扮的男性化,光看一张脸简直就是个女孩子。

韩溯夫妇是旅游,经过这边,就过来看看周衍卿,他的事情韩溯也都听说了,一个人男人带两个孩子自然是吃力些,不过看周衍卿的样子,是任劳任怨了。

周衍卿放下茶杯,就进了房间,韩溯坐了一会,就过去看了看,他的手法娴熟的很,一边换一边对周钰说:“下次拉嘘嘘或者拉臭臭要记得叫,知不知道?”他倒是很耐心。

韩溯双手抱臂,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他,说:“累吗?”

他闻声抬眸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说:“不累,该做的,有什么可累的。”

“她呢?”

周衍卿知道他说的是谁,他的笑容淡了一点,说:“在其他地方,这两天正准备去看看。情况比以前好多了,起码对我没那么抗拒了。”

“以前真的没看出来,你是个那么好的男人。”

“人不可貌相,现在让你见识一下。”

韩溯勾了一下唇,并未多说什么。

韩溯在栾城留了几天,周衍卿一直精心招待他们,朵朵跟小诺一般大,两人倒是玩的很好,朵朵特喜欢跟着他屁股后面跑,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不停的说:“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宋灿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女孩子矜持点。”

朵朵吐了吐舌头,一下就钻进了车子里。

坐在安全椅上的韩忱侧目看了她一眼,竟然露出了一种类似鄙视的表情,朵朵努嘴,说:“你看什么看。”

他没说话,只是晃了晃小腿,看向了外面。

送走韩溯,第二天,周衍卿便带着周诺和周钰去了白塔寺。

净虚云游回来了,代表着程旬旬也一块回来了,电话里说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已经不惧人群了,只是她的状态,似乎停留在了孩子时期,有时候很闹腾,有时候很安静,但发疯的次数这一整年只发生了一次。

春暖花开的日子,周衍卿手里抱着周钰,手上牵着周诺,一步步拾级而上,这一条路,这两年多里他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他甚至能够数清楚从山脚到白塔寺山门,一共有多少台阶。

他每次来,内心都是虔诚的,可能是祠庙跑多了,这几年他开始信佛,每年要做很多善事,信和的慈善事业,倒是搞的如火如荼。

现在的信和,有两个老板,一个是周衍卿,一个则是陈聿简。而周衍卿已经退居幕后,很多他都不出面,坊间有传闻,周衍卿被陈聿简架空了,各种恩怨情仇版本居多。

但其实陈聿简和周衍卿的关系,犹如亲兄弟一般,陈聿简做任何一个决定,必定是要打电话过来询问过他之后,两个观点一致才会放手去做。即便周衍卿说了无数次,他不用通过他,但陈聿简依旧坚持。

清风徐来,山间的空气清新,隐隐带着花香。

周衍卿没有进山门,而是往后山走去,

他知道。白天多数时候,净虚都会带着程旬旬到这里来,而程旬旬也很喜欢这里。

木屋,清澈的山间湖水,鸟语花香,犹如人间仙境。

净虚在这里种了不少花,引了不少蝴蝶,程旬旬在这里蹦蹦跳跳,玩水摘花,这里的春天风光尤为好看,美的不像是真的。这是净虚早就的‘仙境’,可令人心静安宁。

走到树丛路口前,周衍卿放下了怀里的周钰,让周诺拉着他,先走了进去,他则紧随其后。

这里由树藤围住,如果不是之前有人引过路,怕是找不到这个地方,几乎与世隔绝。

草坪被修剪的很整齐,净虚坐在木屋前,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壶茶。袅袅冒着热气。

程旬旬已经在这里玩了有一阵了,还编了两个花环,一个放在净虚的手边,另一个则在她自己的头上,她大概是玩累了,这会正靠在大树下休息,周衍卿左手拉着周钰,右手拉着周诺,缓步走过去。

周钰还小,走路不是特别稳当,他上手紧紧抓着周衍卿的手,跟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净虚闭着眼睛假寐,他听到动静了,但他没有睁开眼睛。

周衍卿径直的走向了程旬旬,他让两个孩子站在跟前,让周诺拉着周钰的手,自己则走到了程旬旬的身侧蹲下身子,他身后摸了摸她的脸颊,半年不见倒是胖了一点,他轻扬了唇角,随即轻轻的将她拉到了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冲着两个孩子挥了挥手。

周诺见着,拉着周钰慢慢走近,他看了周衍卿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程旬旬的脸上,叫了一声,“妈妈。”

周钰也跟着奶声奶气的叫道:“妈……妈妈……”

周衍卿扬起唇角,侧头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我再不是周家人,不是宋家人,我只是周衍卿,永远只做你的身边人。旬旬,你回来吧。”

周诺:“妈妈,你回来吧。”

周钰:“妈妈,你回来吧。”

两个孩子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紧接着小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小小的手,搭在了程旬旬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又唤了一声。

程旬旬依旧闭着眼睛,靠在周衍卿的胸膛上,唇边含着一抹笑,眼角却有眼泪缓缓滑落。

水光潋滟晴方好。

程旬旬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大梦初醒,她睁开眼睛,缓缓抬头,看向了周衍卿,同他对视片刻,渐渐露出了一丝浅笑。

……

end

番外篇:你老了

周衍卿趁着周诺放暑假,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白塔寺避暑,小住一阵。

这两年多里,周衍卿已然成了这里的常客,寺里的小和尚大多都认识他,他给寺庙也捐了不少钱。

因此寺庙也扩大了不少,香火变得更为鼎盛。

这地方人杰地灵,养人倒是不错,程旬旬现在是被养的白白嫩嫩的,那脸蛋看起来是越来越年轻了,有逆生长的趋势。

周衍卿每次来住上一段,心境都有所改变,整个人越发沉静自持,现在的他,除了程旬旬能够拨动他的心弦,其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他都能淡然对之。比如一门生意亏了几千万,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能是经历的多了,对钱和权看的很淡,够用就行。

还是那一句话,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也许是周衍卿的虔诚,又或许净虚真的有本事,程旬旬的情况越来越好,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认得人,对周围的事物也有正常的认知。

周衍卿第一次听到程旬旬主动叫他的名字,是在一月之前的一个清晨。

住在寺院里,每天清晨六点就会自动醒来,周衍卿则醒的更早,住在这儿的时候,每天寺里的第一炷香都是周衍卿上的。

那天他简单洗漱,上完香回来,便站在院落里呼吸新鲜空气,等时间到了叫孩子起床。

程旬旬的厢房就在他的隔壁,程旬旬睡觉没什么规律,有时候醒的极早,有时候睡到正午太阳升起,她还在睡。

然而,这天早上,她睁开眼睛,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心境也异常平静,她起床简单洗漱,厢房里有镜子,她端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很久不见,她扬唇对着镜子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拿起了桌上的梳子梳头,然后拿了头绳自己将头发扎了起来。

跟净虚待在一块的时候,她时常都是披散着头发,梳整齐了就好,她自己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这些了。

后来慢慢的她对周衍卿不再抗拒,他待在她身边的时候,会帮她梳头。还会帮她扎辫子,整整齐齐的,像照顾女儿那般照顾她。

程旬旬收拾整齐,打开门,清晨第一束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她的身上。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周衍卿的背影,他的衣着休闲,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认真专注到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程旬旬跨过门槛,站在门前,轻唤了一声,

“周衍卿。”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她嘴里这般清晰的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周衍卿闻声微微怔住。感觉那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一般。

他缓缓回头,对上的便是她清亮的眼眸。

“你叫我什么?”

“周衍卿。”她又叫了一遍。

他顿了数秒,随即露出了笑容,转过身子,同她面对而立。

两人对视半晌,周衍卿张开手臂,两人几乎同时往前走。走近时,程旬旬便伸出了手,面带着浅笑,快他一步,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周衍卿抬着双手顿了一会,才轻轻一笑,抱住了她的身子,一只手轻扣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无声的扬了唇。

程旬旬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不太好。”

……

寺庙里多两个孩子,要比平日里热闹一些。

还在一个还小,不是那么会玩,整天不是跟在周诺的屁股后面,就是跟在程旬旬的屁股后面咿呀说话。

周诺比同龄的孩子要安稳懂事一些,来的时候他带了不少图书过来,周衍卿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他坐在屋子里看书,他就会拿着书本去找净虚。

净虚闲暇的时候,就教他练练书法,两人倒是挺投缘的。但就是太投缘了。周衍卿忍不住背地里找了净虚谈话,净虚夸了周诺两句。

周衍卿心里不喜,不过碍于这是佛门之地,不好乱说话,想了想,说;“诺诺有个小女友,他有跟你说吗?”

净虚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周衍卿话中有话,看他这眼神,净虚便了然,笑说:“你放心,不是每个人都与佛有缘。我不引导,也不会强求。”

周衍卿挑挑眉,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低呼,听声音几乎不用猜也知道那是程旬旬,他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只看到程旬旬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头上还挂着树叶,周诺站在一边,周钰几乎都爬到她身上去了。看她的样子,这人应该是从树上摔下来的,她躺在地上嗷嗷叫,嘴里不停喊着疼。

周诺拉着她的手拽了两下,完全没用。

“爸爸!”见着周衍卿,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过去,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原来是发现树上有个鸟窝,想上去看小鸟的,结果爬树本事不到位,在这之前已经摔了好几次了,这一次算是特别成功,爬上了第一根树枝,她站在上面蹦跶了一下,结果又摔了下来。

这次是摔大了。

周衍卿立刻过去,先把爬到她身上的周钰给抱开,然后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拧着眉头,看了她两眼之后,说:“疼不疼?”

明明他的脸看起来是要教训人的,可出口却只是带着关切的询问。

程旬旬看着他笑了笑,伸出了手,“给你。”

这是她爬到树上看到的,她就是为了摘这个,猛地蹦了一下,结果没站稳就摔了下来,手上都蹭破了皮。

这是青色的一颗果实,结在树上,具体不知道是个什么,总归不能吃也不能用,但程旬旬这模样,却像是献宝一样,递到他的面前。

周衍卿将她送回了厢房,去净虚那儿拿了药箱,便蹲在她的跟前,小心翼翼的擦拭她的伤口,轻轻的吹了吹,抬眸看了她一眼,说:“哪儿疼,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屁股疼,你给我呼呼。”她侧了一下身子,撅起了自己的屁股,这神情倒是跟周钰很像,嬉皮笑脸的,倒是不怕疼。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周衍卿觉得她好像是在耍他,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狡猾。

周衍卿愣神之际,程旬旬便跑了出去。嘴里还叫着小钰钰。

程旬旬其实挺喜欢周钰的,想当初她怀着周钰的时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就跟净虚说能不能把身上的皮球拿下来,她想玩。她的情况只能剖腹产,孩子生下之后,她默默自己平坦的小腹,就一直像净虚讨要她的皮球。

这一讨就是大半年,她总惦记着自己的‘皮球’。

净虚真的拿了个皮球给她,她便沉静了,但她不玩,她只长长久久的蹲在皮球的跟前,盯着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次净虚去问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这里面有东西的,我在等他出来。”

然后转头看向净虚,神神秘秘的说“我告诉你,他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动。”

后来周衍卿带着快一岁的周钰过来,那时候程旬旬还有点怯怯的,但周钰趴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慢慢爬到她的身前,小手高高举起,抓了抓她的衣服。

程旬旬扯开,往边上躲了躲,他继续爬过去,笑的越发开心,似乎觉得她这是在跟自己玩。

反复几次,周钰误打误撞抓住了她的手指,小小的胖乎乎的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小手指,笑起来的时候,口水都留下来了。

那一刻,程旬旬不再躲避,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

现在的程旬旬,第一个依赖的人是净虚,第二个便是周衍卿。

起初,周衍卿不介意,可自从程旬旬清醒过一次之后,他这心里便开始有些介意。这次来,他是准备把人带回去。跟净虚商量过,他没什么意见,毕竟周衍卿现下已经能够照顾旬旬了,而且程旬旬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只要她自己愿意,净虚不会有任何异议。

所以,首先要哄的程旬旬答应跟他走才行,然而依照程旬旬对净虚的依赖程度,想要哄骗她走,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但周衍卿有信心。

之后的日子,周衍卿便日日跟在她的跟前,她做什么他都陪着。不过程旬旬一个人玩习惯了,身边多个人。开始自然是不习惯的,再者周衍卿很多时候跟不上她的脑洞,她反倒更喜欢跟周钰聊天。

两人好像特别有共同语言,巴拉巴拉能聊很久,有时候周衍卿都听不明白周钰在说什么,程旬旬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那神情仿佛在说我懂你。

怪不得程旬旬越来越跟周钰靠拢了。

程旬旬虽不排斥他,但多少对他爱答不理的,但对净虚却不同,总是很听话的样子。一月下来,毫无进展,别说是让她跟着他走了,程旬旬压根就不听他的话,他让她往东,她偏往西。

搞不定的时候,净虚一出面,啥事儿没有。周衍卿嘴上说不服,可身体很诚实的开始模仿起净虚。

模仿的第一步,就是偷偷的拿了一件净虚的衣服,虽然不太合身,但能塞进去就行。

这天寺庙里便多了一个穿着和尚衣服,却不是光头的人。

他在寺庙里找了一圈,才发现程旬旬带着周诺和周钰在上香拜佛,三个人站成一排,从高到矮。她看着挺清醒,还指挥这两孩子跪在蒲团上,学着她的样子,虔诚的拜了拜。

周诺做的有模有样。周钰则缩成一团,趴在地上,时不时侧头瞄他们一眼,稚嫩的小脸,露出严肃的表情,颇为可爱。

周衍卿把周钰养的白白胖胖的,整个人像个肉丸子似得,但也不失可爱。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走了进去,行至程旬旬的身侧,跪了下来。

程旬旬察觉到动静,眯眼看到浅灰色的粗布,不由侧头看了一眼,周衍卿的脸映入她眼帘的时候。她受到了惊吓。

“你,这是要出家啊?”她问。

周衍卿一挑眉,侧目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副虔诚的模样,抬头看着菩萨,并没有开口说话,拜了两拜之后,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袍子。他信佛,所以不好在佛祖面前撒谎。

程旬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这衣服是净虚的。”

周衍卿闻言,眯了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你倒是很清楚。这和尚的衣服都一样,你也能分辨出来,好本事。”

“噢。”程旬旬若无其事的装过头,对着身边的孩子说:“认真点,拜菩萨要心无旁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