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灼瞠目结舌。
“六妹妹,不得胡言。”华焕冲过来捂住华烟的嘴。
方氏带女儿回淮南府,明氏碍着老祖宗不好出来相送,所以就还让华焕一路护送她们母女回去。
“哎哟……”
很快,华焕就松开了华烟,手心上一排明显的牙印,已经见了血。
“六妹妹,你疯了!”
不等华焕开口斥责,华烟忽地嚎啕大哭,“你凭什么帮她……凭什么……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为什么都向着她……我是你亲妹妹,我被她抢了亲事,我还要被祖母和母亲联手送进宫去,帮你们这些人谋一场荣华富贵……凭什么……凭什么呀……我做错什么了,要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我就是要骂她,咒她……凭什么好的都是她得了……我要死在深宫里头,我就咒她死在宫外头,我不得好,谁也别想好……”
华焕按着伤口,被华烟竭斯底里的哭嚎声震得七晕八素,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有目光渐渐变得同情起来。
华灼沉默了,扯住方氏的衣袖,对着眼含怒气的母亲微微摇了一下头,低声道:“由她去吧,她是心中有苦。”
方氏恼道:“那也不能咒你。”
虽是这么说,但到底没有上前斥责华烟的失态与失礼。方氏虽然对惠氏说出“别又是一具乱葬岗上找不着的尸体才好”这样的刻薄话,但心底终究是善良柔软的。
“六妹妹,别哭了,这事情是老祖宗的主意,怨不得八妹妹,就算她不与庄铮订亲,也未必轮得到你,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求求母亲,让她直接进宫求德康太妃给你赐一门好亲事,母亲最是疼你,你多求一求,她总是能答应的。
城门口人来人往,堂堂荣昌堂的在这里哭泣,总是不好,华焕最后也只能这样劝着。
华烟抬着满是泪痕的眼,道:“我求了,可事是没有用,母亲已让荣华富贵迷了眼,她盼着我变成第二个德康太妃……二哥,你带我走吧,我连行李都收拾出来了,你带我一起走,随便去哪里都行,走了我就不回来了……”
方氏和华灼都是愕然。
华焕冷汗都下来了,道:“六妹妹,别胡闹。”
华烟咬着唇,几乎咬出血来,道:“我不是胡闹,你今儿若是不带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让你们谁都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