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方氏拍板定案,并且立刻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飞速送回了淮南府。
说是要走,其实哪有那么容易的,荣昌堂要去,庄府也要走一趟,另外程府、孙府还有陈府,再有枯月大师那里,都是要去一下的,除了辞行,也要道谢。
旁的也不多说,只说方氏带着华灼去庄府的时候,愣是吃了庄大夫人一个闭门羹,这位准婆婆是摆明车马,说不接受你做我的儿媳妇,就不接受,就是婚约已经订下了,也一样不见华灼,以后嫁进了门,就是不吃她敬的茶。
方氏当场就给气着了,带着华灼转身就走。
“我只道你这个婆婆虽不喜欢你,但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该留的脸面还是要给你留着的,不想她竟顽固至此,我倒后悔替你做这个主,与庄家订下婚约了。”
方氏是真的有几分后悔,婆婆如此难以伺候,等华灼嫁过来,还有好日子过吗?
华灼忙安慰母亲,道:“世上哪得十全十美的事情,女儿能得庄世兄,已是两世积福,哪里还能奢望再得一个待女儿如亲女的婆婆,娘啊,知足才常乐,福满反成祸,只要庄世兄能待我一心一意,女儿就知足了。”
方氏只能长叹一声,再想想庄铮确实待女儿不差,倒也不再强求两全其美,隔日又领了女儿去荣昌堂辞行,老祖宗给了张冷脸,都没带正眼儿瞧她们母女一眼,就差没有直接叫人把她们母女赶走,倒是惠氏端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做足了礼数,临送方氏出门时,才说了句“还是
弟妹手脚快,捡着条小路走了,给嫂子留了条阳关道,也不知弟妹心里悔不悔呢”,言下之意,显然认为,跟入宫这条路比起来,与庄家联姻,只能算是条没有多大前程的小道。
方氏在庄府受的气还没消呢,当下就回了一句:“大嫂子还仔细着些,阳关道不是那么好走的,别不小心迷了方向,别又是一具乱葬岗上找不着的尸体才好。”
惠氏气得脸色发青,方氏昂着头,拉着女儿的手扬长而去。
这样折腾了足有七、八日,荣安堂这才能收拾行李,准备上路。离京那日,来送行的人不少,程宁、林凤、还有那位只在辞行那日见过一面的陈祭酒的女儿,女孩儿们不能久留,各自留下送别礼,说了几句祝福话便又走了,章亦乐也来了,这少年大有要护送她们母女一路回淮南府的意思,说了没几句,就让哭笑不得的方氏强行给撵了回去。
最让华灼吓了一跳的是,华烟居然也来送行。
几日不见,这位六明显瘦了一圈,明艳稍减,却更添几分柔弱之气,看得华灼直咂舌,美人就是美人,胖了瘦了病了好,都各有风姿。
“我恨你!”
华烟的送行之语显然与众不同。
“我巴不得你路上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