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失神的我,以为我在怀疑,情急之下,一把拽过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我向尊贵的昆仑神起誓,我一定不会让单于伤害你的。”
就在此时被甩下的追兵,也陆续赶到,一些留下,一些继续往前追去。
格拉将我肩头的箭拔出,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我疼得咬的唇都青紫了,额角布满了细细的冷汗,他才发觉,木讷的问了一声,“疼?”
踹了他一下,“你试试。”
他挠挠后脑勺,“我真不知道是你。只是奉单于之命追拿叛敌而已。我怎么知道,你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单于下手。”
“我胆子有多大,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他干笑两声,“你要是男的,我就拜你做兄弟。”
白了他一眼,“你做我徒弟还差不多。”
站在一旁的匈奴士兵,只是呆愣的看着一个逃犯竟对他们骁勇的右将军如此放肆无礼。
午时时分,匈奴王廷大大小小的帐篷已隐约可见。格拉这才将我从他的马上放下,命人给我带上脚镣,又将我的双手反扣绑在背后,才缓缓向前进发。
踏着脚下的柔软,风从忽贝烈湖上吹来,撩动着散落的长发,不远处,如雪的羊群正悠然的汲水,只有偶尔几个挥动着明晃晃的马刀在草地上奔驰的骑兵让人知道,这样的画里也有鲜血和杀戮。
张骞,一路走好,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行至伊稚邪帐营,贝察尔早已等候在外。两个护从立刻更换了押送我的格拉手下的兵士。贝察尔冲格拉点点头,“辛苦右将军了。”
说完,就示意带我进去。格拉也想跟着进,却被贝察尔拦住,“右将军,回去休息吧,单于要单独见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