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立即摆出洗耳恭听架势,岫烟淡笑:“其一,叫顾二郎做了替罪羊,想办法把顾培生摘出来。其二,严惩顾培生,还士子们一个安心。”
如果孝宗选择只是前者,那顾二郎只会落下一个流放下场,伤不到顾家根本。或许等十几年后,朝廷风声不那么紧时候,顾二郎还能大摇大摆回到苏州。如果孝宗选择是后者
那顾二郎就一定会被斩立决,顾培生多年仕途梦也就到了头。
薛宝钗好奇看向岫烟:“邢妹妹以为,哪种可能大些?”
岫烟便笑:“管它是哪种结果呢,当下要紧是宝姐姐宽了梅公子心,依着我猜测,多则七八天,少则三四天,皇上是一定要重召集殿试!”
也不管邢岫烟说准是不准,薛宝钗算是满意而归。卢氏听说薛家人走了,忙把女儿叫到自己房里:“这满城都是流言蜚语,我有点不放心,你明儿和我去乾家走一趟,看看乾家是什么意思。”
岫烟忙道:“哎呦,妈,你着什么急。咱们也不是不知道乾公子,沉稳老道。”
卢氏啐道:“你当人人都和你似长了十几个心眼啊?这可不是别,是人一辈子大事,万一乾觅没转过这个弯来,被那流言鼓动没了自信呢?”卢氏越想越觉得可怕,忙站起身要婆子们准备车马,好像立即就要出发似。
岫烟根本拉不住卢氏,只好叫美莲和美樱拿了自己斗篷衣裳,家常服饰跟了卢氏往乾家来。
原来乾家这边也是一团糟乱,乾家老太太小儿子昨儿进了京,听说殿试被取消,对侄儿乾觅好一顿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透露着要赶他出去意思。乾家大姑奶奶从婆家赶回来,听闻这个气得跳脚,大少奶奶夹两拨人之间,劝也不是,拦也不是,索性称病房里不肯出来。
于是邢氏到达乾家时候,出来招呼竟只是个二等管事婆子。
卢氏满心不悦:“你们觅少爷呢,叫他出来,我有几句话问他。”
婆子尴尬赔笑:“邢太太见谅,我们少爷如今闭关苦读,暂时不能见客。”
岫烟直接截断了婆子下面话:“他见不见我们是他事,如果是你擅自做主不往里通传,恐怕哪家也没这样规矩吧!”
婆子睁大眼睛看了看卢氏身边站着姑娘,口中含羞道:“这姐儿,好厉害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