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也说过,老太太没多少时间了,与其这样干耗下去莫不如先救父亲。
岫烟笑着点头:“我就知道欧阳妹妹是聪明人。”她悄悄附慧萍耳边低语,欧阳慧萍脸上颜色几经变换。
“二伯还好骗,只是大伯素来和我们这一房少走动,而且大伯随了老太爷性子,轻易糊弄不住。”欧阳慧萍还想再推诿,妄图讨个巧。
岫烟根本不吃那一套,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欧阳妹妹回去再想想,这事儿我们不急,你父亲也未必着急。”欧阳慧萍知道自己多番推诿大约是得罪了人家,她连忙要做解释,可美莲早不客气将人送了出去。
等这丫头回来,口气满是怨念:“姑娘何必和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客气,要我说,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人,我们就把欧阳家闹天翻地覆,看她怎么哭着喊着来求姑娘!”
岫烟倍感好笑:“了你这土匪恶霸相,小心吓坏了别人,今后没人敢要你!”
白芙、翠梅等纷纷憋着笑,美莲一跺脚,羞恼道:“我为姑娘出主意,姑娘反笑话我,”美莲又指着几个围观小丫鬟,“一个个都看我笑话,看我不撕烂你们嘴!”
说完,几个女孩子笑闹一处,岫烟却趁着她们玩笑之际只身进了书斋。大伙儿围着美莲凑趣,美樱一转眼却不见了姑娘,悄悄从人群中抽身来寻邢岫烟。
“姑娘,不如叫小厮请了宋大人来给你出出主意?”美樱见自家姑娘淡眉紧锁,便婉言出着主意:“奴婢说句不怕姑娘恼话,宋大人对姑娘是一百个真心,姑娘一丁点小事儿,他也挂心呢!”
岫烟笑骂道:“你也学了美莲似油嘴滑舌!”
美樱大叫委屈:“姑娘常说我笨,可你瞧瞧,连我都瞧得出宋大人心思,咱们老爷、太太那样精明,怎么可能没半点察觉!其实太太前不久找我问过宋大人事儿。”
岫烟僵直了身子,“太太问了什么?”
美樱反而目光闪烁,口吃迟钝:“也,也没什么,太太就问姑娘何事见过宋大人,又问宋大人是不是单独和姑娘联系过。不过姑娘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二愣子,太太话我只回了三分,还有七分瞒着没敢说呢!”
岫烟心底哀嚎,果然叫她了中,近些时日,妈有事没事就自己面前提及宋晨,虽然说很巧妙,但心思细腻岫烟一听便明白这里面含义。这个时代结婚生子,过去自己几乎没指望过会寻觅到父母这样婚姻。男尊女卑时代,压抑永远是女人。
只是当宋晨出现之后,她渐渐对过去执念产生了怀疑。
也许,当宋家儿媳妇也不是那么困难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