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姐姐,明人不做暗事,我们家现被人逼着无路可退,祖母打发我来,也是真心实意想和邢姐姐赔个不是,邢姐姐不为别人,就为咱们五皇子今后不被人背后戳脊梁骨,也该消消怒火。”
岫烟不耐烦一挥手:“慧萍妹妹,究竟是谁当初不依不饶,只怕没人比你清楚。我们太太和福哥儿也就是命大,不然,哼,怕早遭了贵府老太太毒手了吧!”
欧阳慧萍羞无地自容:“邢姐姐究竟怎么才肯网开一面!”
岫烟忽换上了一张笑脸,和蔼之色比刚刚盛,她挽了欧阳慧萍手耐着性子道:“妹妹难道没听过?就是朝廷王法,也需讲究一个杀人偿命不是!”
慧萍早有了哭音:“可邢太太和小公子分明就平安无事。”
岫烟心底冷笑:不知道这丫头是天真还是愚蠢,竟说出这种话来。
欧阳慧萍见邢岫烟不吭声,以为自己话起了效用,便陪笑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祖母知道邢太太和姐姐受了大委屈,所以特将当初作恶大管事抓了起来,随时能送到姐姐这儿来供你惩治。”
岫烟大笑:“我要他命做什么!” 她忽然俯身贴欧阳慧萍耳边:“我只要老太太命!”
欧阳慧萍眼睛如同一对夜明珠般硕大:“邢姐姐不要得寸进尺!”
“欧阳妹妹难道就不想叫三老爷平安无事回来?”岫烟莞尔:“听说欧阳妹妹父亲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整个人消瘦不行,若是再不及时救治我怕妹妹将来会追悔莫及!”
慧萍骤然扯住邢岫烟袖子不肯撒手:“我就知道是你!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美莲笑着上前拉开激动不已欧阳慧萍:“只要欧阳姑娘肯乖乖听我们姑娘
话,贵府三老爷自然平安!”从欧阳慧萍眼眸里轻易就可看到愤怒,美莲这丫头唯恐火势不够大,非要往上泼油瓮子不可,遂大声道:“哎呦,听说三老爷被打皮开肉绽,几乎见了骨头。那帮行刑都是老油条,专找人痛楚,打不死,可却叫对方生不如死。”
慧萍浑身开始抑制不住颤抖,语气里是哀求:“邢姐姐!”
膝盖一软,就跌了邢岫烟脚边,欧阳慧萍两手抱住岫烟大腿小声啜泣着。岫烟叹着气将她搀扶起:“咱们都是做儿女,哪有不担心父母道理?欧阳妹妹也不用悲伤,也罢,我就请人去说和,究竟让三老爷少受些苦就是。”
欧阳慧萍紧忙擦干眼泪:“除了我们老太太,邢姐姐叫我做什么,我必定竭全力。”
她明白,自己依靠从来不是老太太,而是自己父亲。欧阳家是大族,百年间从来不乏孤儿寡母,不管是嫡支还是旁支,一旦没了撑起门户当家人,妻儿幼女就要面临被族人肆意宰割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