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笑道：“东南人杰地灵，龙卧虎，是个不可小觑地方。”

岫烟听他这么一赞扬，心里反而不舒服起来，于是没好气哼道：“是啊是啊，那里又有个巾帼女英雄，当然不能小瞧。依着我说，你就该把回京差事交给镇抚司那些人，免得他们没事儿干，只想着怎么拆楼，而你也不用离开你红颜知己半步。”

福哥儿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忽然把小茶碗一扔，两只小肉巴掌使劲儿往一起拍，哈哈大笑模样就像个小陀螺。

宋晨忽然站起身，高大身躯覆盖住了岫烟视线，正严肃看着她。岫烟仰着脖子没好气嗔道：“难道我说不对？”

“当然不对。我就是怕你误会所以一回京就想办法和你联系，红拂姑娘是老提督孙女，但却不是我红颜知己，那些都是老提督政敌们编造出来，意诋毁我名声，好叫皇帝及早将我从东南抽回，免得他们罪行被查看出来。”宋晨语重心长道：“你难道没察觉，都城里流言都是一层一层逐级传递下去，如果耐心查访，就能找到流言传播源头。”

岫烟当然有所察觉，毕竟这件事里牵连了宋晨，所以当初从荣国府一回来，岫烟就派人着手去查访这件事，结果发现，流言都是从一些专门去各家讨赏凑热闹，专门说吉祥话女相公口中说出来。

而这些女相公得到消息来由又十分单一，是一家名叫春香馆青楼。岫烟不查不知道，往深处一究，这春香馆里头牌花魁小艾竟然是福王干女儿。

一个是馆子里卖身女孩，一个是位重权重王爷，这俩人看起来没一

点可以交际到地方。岫烟只好耐着性子往下查，今天出发来得月楼之前，岫烟打发出去人才回禀，说小艾父亲曾经是礼部一名官吏，因为上书太上皇，反对孝宗继位，而应该把王权交给适合福王得罪了孝宗。

万岁爷登基之后，就借口贪墨罪行，将小艾父亲打入死牢，全家男丁流放，女子就充为官奴。

“这么看来，一切都是福王背后作祟了？”

宋晨徐徐摇头：“福王只知道吃喝玩乐，未必有这个远见，他若有这样心计，当年也不会夺位上输给万岁。我想，或许是福王舅舅心有不甘，惦记上了这个机会，又或者”

岫烟忽然想到了什么，两人四目对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几乎是异口同声：“太上皇！”

宋晨心一沉，慕名压力陡然袭上心头。

岫烟忧心忡忡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太上皇一直不喜欢陛下重启用镇抚司，我们家老爷子夺储争斗里始终站陛下那边。外人看起来会以为是太上皇主动让贤，其实是万岁联络了朝中几大势力，逼太上皇逊位。”宋晨慢慢理清了自己思路：“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么诬陷我理由就完全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