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儿,到我身后来。”孙涟漪这才终于发话,将脸抬了起来,明眸一挑,美不胜收。
兵士们不止是看呆了,更是被她眼里的戾气一怔,惊得止步不前了,可她倒是眼波流转,忽而又是一笑,好似方才那凛冽之气与她无关一般,“刚才是谁,说我们是细作的?”
“就是本将!”那小将硬着头皮上前几步,他怎么说也是这里的最大,怎能被个貌美的小姑娘夺了威风去。
可是这势头还没上去,他眼见孙涟漪手上拿出的令牌,竟是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小的…小的眼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娘莫介意,快!快给姑娘让路!”
其他人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让开了道路,看着那小将惶恐的模样也是心惊,这如此美貌的妙龄少女,到底是何身份,竟是让他如此恐惧。
“将军莫慌,小女子实有一事相求。”孙涟漪只是笑着望着那人,抬手一指前方,“我正欲试药,可医术不精并不敢用活人,我看这残兵败将也是命不久矣了,可否将他交于我?”
“当然!”那小将看都没有看地上一眼就答应了,还差人帮忙,“快,把人给姑娘送去!”
“不必麻烦了。”孙涟漪却是抬手阻止,手指轻抚朱唇吹了一声口哨,没一会儿一匹白马竟是飞奔而来,正是她的飞雪,“帮我扶他上马即可。”
“是!”小将连忙带着两个人把那重伤昏迷的男人扶上去了,“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谢过将军,没了。”孙涟漪拉着早已愣住的茉儿走到马前,将飞雪的缆绳交给了她,转头朝着其他人笑道,“若是有人问起今日之事,将军会如何说呢?”
“就就说”那男人从未见过这般炫目的笑意,却也知道自己无福消受,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孙涟漪,“不说没有事!今日小的从未见过姑娘!”
“那自是最好了。”孙涟漪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茉儿也回过神
来,拉着飞雪跟上了。
直到她们走得远的都看不到了,旁边的小兵才敢开口问,“将军,这姑娘是什么人呀,您您刚才那么百依百顺的?”
“我也不知道,可那令牌,是宫里的贵人才有的!若不是皇亲贵胄,也是什么大官大将的家眷,哪是我们这等小人物能惹得起的!”那小将还算是见过些世面,心想着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今日若是真的冒犯了这姑娘,怕是小命难保。
这一头,回了言鸣山,与茉儿合力将飞雪背上的男人带进了她们的小筑,孙涟漪已是满头大汗,“茉儿,打盆水来吧。”
“好。”茉儿虽是满目疑惑,完全不懂孙涟漪为何带着这陌生男子回来,却也并不多问,转身就出去先打了一盆水,然后又听从孙涟漪的吩咐拿了些伤药进来,“姐姐,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去帮飞雪洗洗吧,它可是闹了一会儿脾气了。”孙涟漪望了一眼窗外,那身染污血的马儿已经鸣叫了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