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笑了:“还不算傻。”

出门知道穿衣服了。

郁风把车停在墓园下,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缓缓走上台阶,走到林长云跪着的地方,在他头顶撑了一把伞。

看的出来,墓碑上的雪被林长云扫过了,面前还放着一束白菊。

郁风把伞递给身后跟着的助理,他拿过助理手上的袋子,然后蹲下。

拿出贡品和纸钱,摆好,随后把纸钱点了丢进火盆里,火焰映照在他脸上。

郁风递给林长云一叠纸钱,才说:“你来看你爷爷也不带点硬货,你带一束菊花有什么用,是能吃是能喝。”

这话似乎终于触动了麻木的林长云,他伸手,接过纸钱。

垂眸朝火盆里丢,郁风也丢,一边丢一边说:“爷爷放心吧,长云现在过的很好,开了一家店,在业内小有名气,很多客户慕名而来,赚的不少。还拜了名师,所谓名师出高徒,您就放心吧,他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顿了顿,郁风看着纸钱燃烧,才又说:“就是吧,长云遇见了一道坎。他现在觉得这道坎过不去了,甚至产生了一些负面的情绪和想法,有点丢了本来的自己,爷爷,您帮他找找自己。告诉他,这道坎过去了,以后就都好了。”

火光映照在郁风脸上,郁风没再丢纸钱了,他看着燃烧的火焰,墓园除了风雪声,只剩下一阵死寂。

郁风重新拿了一叠黄纸,才说:“长云很年轻,一辈子还很长,六年不算什么。想痛就痛吧,痛过去这阵子,以后就不会疼了。”

郁风又笑着去看林长云,开玩笑的样子,话却认真:“以后换别人疼。”

林长云看着黄纸一张一张燃烧,往事却历历在目,沈知安跪在他身边立誓的模样,牵着他的手,认真无比的模样。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彻底沉沦了。

但只是六年,六年他重新跪在这里,身边那个信誓旦旦的人,就要跟别人结婚了。

他曾以为的一辈子,也不过是六年。

还是他强求来的。

林长云仰头,他的眼睛红的像是痛哭过,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眼泪。

郁风打了个手势,助理后退一步,收了伞。

冰凉的雪花落在林长云脸上,眼尾,化作一滴泪顺着林长云的眼尾朝下落。

林长云闭上眼睛,他苍白俊美的面容悲伤又平静,风雪中这一幕唯美至极,像是电影的慢镜头。

郁风又把一叠黄纸放进火盆,突然纸灰带着明灭的火星冲天而起,轻飘飘的绕着林长云旋转过,就猛地窜高,在空中盘旋一会,被吹的越来越远。

林长云猛地站起身,他追了两步:“爷爷。”

但是轻薄的纸灰已经被风吹散,化作零星飘落。

就在林长云转身的那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把火盆里的纸灰吹的轰一下,浓烟席卷着纸灰冲向林长云。

他下意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只看到墓碑前的白菊轻轻晃动。

刚才就仿佛,谁给了他一个拥抱。

林长云捂着心口,他俯身,呕出一口鲜血。

郁风吓坏了,在他晕倒前,忙伸手搂住他。

才发现林长云清瘦至极,抱起来都没有什么重量。

医院。

林长云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昏沉沉的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