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最后一张,忽然手指顿了顿,盯着那画下的日期简直要盯出个洞来了。
六年前,那时他还不认识江锦。
素描纸已经泛黄,不过不影响他看清画中人的脸。
男生穿一身黑色西装,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微微低头在一张简易的折纸上写着什么,昏黄雾蒙的路灯下,侧脸线条看着比平时要柔和一点。
右下角有一串小字:
第一次遇见他,加尼亚小镇。
“……”
思绪一瞬间被拉扯到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在异国他乡的餐厅,那个有些狼狈的少年。原来是江锦。
耳边响起秦霄那句:“那个姓陆的有什么好,值得你惦记六年。”
原来那个姓陆的是他自己。
视线落在旁边一个木匣子。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他,要将真相揭发出来。
木匣子被打开,入目便是一张烟盒纸,经过时间的洗涤以及主人不断观摩,已经褪色不少,皱巴巴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上面的字迹和地址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然后是一对袖扣和一把银色打火机……
担心厨房熬着粥,陆时砚将屋子恢复原状,走回厨房小米粥被熬地软糯,他关了火。
推开卧室门,江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听见开门声茫然地抬起头来,看见陆时砚愣了一下。
“怎么不穿鞋?”
陆时砚走上前弯腰抱起江锦,将人放回床上,并贴心地在他身后塞了一块枕头。
陆时砚凑上前,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突然的靠近,令江锦呼吸微乱,身子不适应的往后退了退。
“还好,没再烧了。”
陆时砚看着江锦似乎有点无奈:“怎么动不动就发烧。”过了一会儿又问:“饿了吧。”
江锦没说话,不肖一会儿,陆时砚手里变戏法一样端了一碗粥过来。
他侧身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盛了一勺薄薄的粥吹了吹递到江锦面前:“已经不烫了。”
“……”
江锦一双眼睛水雾迷蒙,视线一直落在陆时砚身上,看着不大清醒,不过倒很听话,陆时砚让张嘴就张嘴。
没一会儿,一碗米粥见了底。
陆时砚扶江锦躺下来,抓着他的手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
江锦没有挣脱,依旧直直注视着他,也不言语,有点儿迷瞪。好像闭上眼睛,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睡吧,我在这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