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吃得什么退烧药?”陆时砚轻轻扯出耳机问。
“布洛芬。”
“烧了多少度?”
“没量,摸着挺烫!”
“……”
陆时砚转身盯着秦霄,那眼神似乎要将人生吞活剥。
“干嘛……干嘛这样看着我。”
秦霄将手里的外卖放在床头:“我发烧一项凭感觉吃药,感觉不难受就捱着,难受就磕两粒药,不都这样过来了,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
陆时砚一阵无语,看着他:“买的什么?”
秦霄回:“腊肠炒饭。”
“……”
见人脸上表情又沉了几分,秦霄忙解释:“锦宝说他想吃。”
陆时砚将秦霄打发走了,完了还不忘给唐泽凯发了条语音:没事给你家秦霄多科普一下生病常识,哪天你要病了不至于火上浇油。
唐泽凯发来个:“?”
陆时砚息了屏,不想多言。
他打开半扇窗户通风,将窗帘全部拉上,卧室里留了盏夜灯。
做好这一切,陆时砚看了一眼江锦将房门轻轻掩上。
生病了饮食当然以清淡为主。
在厨房找了一口锅,煮了一把小米,切了点姜丝。
他做这些事有条不紊,这要归功于陆川小时候总爱生病,陆长春常年应酬顾不上,这些便都揽到了他身上。
不过好多年不曾做饭,乍一做起来,陆时砚会觉得有一点陌生。
粥小火慢炖着,陆时砚抽空喂了江小小,这期间江锦一直没醒,他睡相很好,连姿势都没换过。
出来时见江小小用爪子顶书房门,门咔哒一声,被它轻轻松松打开了一条缝隙。
猫爷胖墩墩的身体将书房门撑开,钻了进去。
陆时砚走过去想把它给赶出来,然而站在门口朝里面望去时,目光倏然怔住。
屋内没有开灯,落地一把小提琴被月光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陆时砚踱步走进房间内,他打开灯,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陆时砚盯着房间里的陈设,看到画架上的画时,愣住了。
那上面画着的是他。
画架旁边整整齐齐码了一摞,掀开防尘布,里面全是画像。
站着的,坐下的,走路的,躺下的,清醒的,沉睡的……都是他。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张都有记录日期,越往后翻,陆时砚眉头皱地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