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像是浅水湾被摇晃的碎星,视线是恍惚的,口中不断溢出极为缥缈,云朵或者白雾般的,他的名字。

视频中的沈暮洵显然遭受到极大的冲击,槽牙合紧侧脸紧绷,被一句话击溃理智反复吞咽的样子蠢得像个傻子。

沈暮洵数不清看了多少遍听了多少遍,他已经能知道会在第几拍视频会因为电量耗尽戛然而止,胸腔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把他的灵魂都化作养料。

薄唇紧抿,搭在桌面的手紧握。

荧幕光落在他英俊的面孔,把青年的轮廓勾勒得尤为深邃。闪烁的黑眸被某种浓郁情绪渲染变得阴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抚上自己的喉结,然后是侧颈。

未能平复的刺痛和酥麻似乎还在影响着他,情绪如喷薄的火山仍在爆发。

手指蜷缩,指尖掐进掌心。

江声。

他回过头,看着睡着的时候安静的江声。走过去,手掌抚摸他的头发,滑向他后颈痕迹,从耳后延伸到后颈凸起的一截骨头,然后没入领口。

明明都已经发生过了,但快乐却无法永存。以至于现在沈暮洵仍觉得像是一场梦。

他的爱人。

他的梦境。

追不住的风,握不住的沙,奔流往前的溪流。

躯体藏匿在黑暗中。沈暮洵挺拔的脊梁弯曲,脸深埋在掌心里,困兽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第066章 希望就希望之

江声醒来的时候, 感觉身上有些酸软,更多的是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恍惚。

他睁开眼看到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地有熟悉的陌生感。房间内一片昏暗,陈设布局简洁而整齐。窗帘拉得很死,不远处是木制的百叶窗, 在阳光明媚的天气打开窗, 琥珀色的光会洒入每一个角落。

但现在漆黑得像是恶魔的古堡。

江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 四下打量,有些恍惚。打破恍惚感的是厨房炸葱油的动静, 葱香味道从厨房一路蔓延过来。

他们分手真的好久了, 久到沈暮洵学会了做饭, 也久到骄傲的人学会低头。

江声抓着被子两眼空空,有些累,不大想动。他胡乱抓了抓头发,重新倒回床上,伸手在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

手机亮屏后弹窗爆满,江声习以为常。大部分消息他都不想回,江家破产之后也懒得搭理大多数的无用社交。

来自号码[楚熄]:

02:12

【今天是校庆游园会, 哥哥要来吗?我看了社团上报的摊位, 有特别多好玩的】

【你不是还要去看你老师来着嘛,择日不如撞日】

江声是有点好奇, 但是他今天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好好休息。

【今天就算了。但你如果去的话,遇到好玩的可以拍给我看看】

江声发完后才有些迟钝地地反应过来。

楚熄怎么会顺路。他腿受伤,住的地方也没有电梯, 大概不好出门, 怪可怜的。

刚准备撤回,就看到对话框弹出消息:【当然可以!!】

楚熄打出好多个感叹号表达自己的愿意。

江声:【不太忍心麻烦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