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吗出现不适的情况才短短一个星期,在结合片子上反映的情况,也就是说短短的一个星期内,这个肿瘤已经恶化了。”

“说明这个肿瘤的恶性程度极高,可能早期也没有什么症状,但是发展速度很快。”

身后年纪小一点的,有几个已经开始啜泣。

温楚淮垂落身侧的手,手指也抖了抖,但没表现出来。

老专家就像在教室里给人上课,指着片子上的几处不一样的病灶。

最后得出结论,“这种癌症极其稀少,目前没有作为医学界的重点研究课题。”

没有作为重点研究课题。

就意味着,没有治疗的途径。

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天从医院出来,所有的人都好像被抽空了灵魂。

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进进出出附属医院的车辆络绎不绝。

医院,真是一个与现实的繁花似锦极其割裂的地方。

而沈曼柔,也马上就要跟那些落叶一样,走到自己人生的尽头。

送走了陪自己看病的其他学生,沈曼柔摸了摸站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的温楚淮的头,“楚淮,你也回去吧。”

温楚淮摇头,“我不走。”

“……”

“肯定能找到办法的,”温楚淮说,“虽然罕见,但罕见就代表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时候的温楚淮,其实有点像一年前陪他一起度过难关的傅知越。

一年前的傅知越拿着手机,不断刷新词条,鼓励温楚淮,“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年后的温楚淮打开电脑,一家一家搜索联系医院和医疗机构,告诉沈曼柔,“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SMR49恶化的速度是真的很快,没过几天,沈曼柔就几乎无法进食,只能每天由温楚淮给她输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这些,十一年后,温楚淮都隐去了。

温楚淮只说:“你当时在国外做交换生,每天课业都很重,还要准备毕业论文。”

“北城大学毕业太难了,”温楚淮抬手,轻轻抹去了傅知越眼角的湿意,“我们都怕影响你。”

“所以,”傅知越喉间酸涩,“所以你们谁都没有告诉我,所以我回来看到的,就是我妈的遗体。你们怎么这样……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只有她一个妈妈,我……”眼角像是永远擦不干一样,傅知越嗓门不大,但声声泣血,“你们怎么能这样啊?你们怎么都瞒着我……”

傅知越永远忘不了自己接到噩耗的那天。

那天,他终于完成了国外的论文答辩,确定可以获得那个学校的学位,准备给温楚淮打个电话报喜的。

他想跟温楚淮倾诉自己在外这么长时间的想念,吐槽自己这段时间准备毕业论文的辛苦,然后跟温楚淮撒撒娇。

最好能哄温楚淮一起来国外度假,他们可以一起去海边晒日光浴,那个季节的海边,日头不是很毒辣,不用担心会晒伤。

可是温楚淮的电话先一步打过来了。

接通电话之前,傅知越还在暗自窃喜,想着温楚淮跟他不愧是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