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洁癖纪清篱,即便是小时候,都要和父亲分开睡,现在快一米八了,却想和个比自己还高,身形宽阔的人挤一起。

这句话说出口已经挺大勇气,结果受了惊吓的反而是潭冶。

后者听到他这句就跟灵魂出窍那样,完全定在原地,只一瞬才想起回话,“你说什么。”

纪清篱也是才想起现在俩人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忙说,“还是算了,我回我那去睡吧。”

这么大的房子,靠在一块睡谁都睡不好。

可刚动一下,肩膀就给人从后面摁住。

“别走,就这样吧。”他这一声有种浑厚的沉稳。

潭冶就是九点,声音在诺大的黑夜里有种沉稳的感觉,又像个小刷子,刷在人颈窝里,弄得人心里都是痒的。

纪清篱本就悸动的心又猛烈地跳了两下。

好在这张床长差不多两米,两人睡在床的左右两边,中间还能隔出一道来,完全不觉得挤。

黑夜降临时。

尤其是灯一关,之前断开的回忆又都接回来,从底下牵出一串长条的线。

“你还记得那会我们老去沙地上玩那个机器猫挖掘机么。”纪清篱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搁在枕头上。

潭冶应了声,道:“当时快餐店送的,随便一个汉堡薯条的套餐就能得一个。”

“那也挺好的。”纪清篱朝潭冶这边翻了个身,“现在好像这种就比较少了。”

潭冶还是维持着仰躺的姿态,头往旁边稍偏了点,“这种都是分节日的,什么儿童节、圣诞节,这种活动会有。”

“对哦,老在广告上见到。”纪清篱答应了句。

不过就算有,他们这个年纪好像为了个玩具去的也比较少了。

“你现在还会为了这个去汉堡店么?”纪清篱问他。

潭冶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温柔,“不会。”

“也是。”纪清篱笑了一下,“咱们都长大了。”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

潭冶都以为他睡着了,慢慢侧过头,面向身边人的方向。

和他的声音一样,纪清篱的脸应该是后来才长开的,睫毛纤细,眉眼鼻梁干净清秀到不像话。

但在潭冶这,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永远都是那个举着太阳的小天使。

这个晚上潭冶注定睡不着了,他眼睛动了两下,忽地伸出手,想触碰他的头发。

临近之际,对方却出了声。

嘴唇动了两下,眼睛却还是闭着的,“你怎么......最近都不说我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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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太纯情的老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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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正式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