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不再说话,那会纪清篱身边没朋友,就在旁边逗他,夸他声音好听,喜欢听他说话。
两人才慢慢熟悉起来。
“你别安慰我了,我可没有小时候那么听你哄。”潭冶朝他的方向勾起嘴角。
见人笑出来,纪清篱倒是多了些底气,“我那是有先见之明,你看看你现在,声音多好啊,还那么多人都喜欢。”
他说着又笑道:“是不是啊,九点大神?”
潭冶也被他这个说法给逗乐了,就没拆穿他。
俩人又说了会话,都是些小时候的事,纪清篱发现对方比他记忆好,甚至很多他不知道的,潭冶却都清楚。
什么教学楼墙面从红色改成蓝底白纹,操场的沙地也已经没有了,换成塑胶跑道,连校长都换了三轮。
这一桩桩一件件地出来,纪清篱听在心里,禁不住问他,“你去年回去了?”
潭冶应了声。
他其实每年都会回去,给保安提两箱奶,在原来二楼的教室门口坐半天,又去原来沙地的位置待上挺久。
像是要把那年夏天的承诺,连着后面没有陪伴过得部分一块弥补回来。
他俩这天睡得都挺晚。
即便第二天要赶车,纪清篱还是不想走,晚上甚至还想就跟人这搭伙一块儿睡,跟他们小学去夏令营那样。
他这么黏人,潭冶也不想让他走,和纪清篱不一样,他真真想了那么多年,私心本来也是想人这么黏着。
纪清篱现在是完全褪去那副清冷样,洗澡换了睡衣以后就又找回来,把自己床上垫的盖的拾掇到飘窗上。
飘窗很大,往外抻抻就是个榻榻米,很适合睡人。
潭冶刚把盛了甜点的碗杯拿下去清洗,刚回来就看到纪清篱窝在窗边,跪坐在上面,一点点把被角扯平。
纪清篱平时挺高大一人,此刻缩在窗户边,倒是被这大的飘窗衬的有些小,跟小学的时候一样。
潭冶站在那看了好久,走进去,想去碰他肩膀,手却插睡衣兜里就没出拿出来,“在做什么。”
倒是纪清篱大大方方,抬头去看他,“我今天想跟你一块睡。”
给潭冶堵得话都说不出几句。
这收拾得齐整,想也知道这个“一块”肯定不是其他的意思,但潭冶还是禁不住烫了耳朵。
拒绝的话绝对说不出口,潭冶把脸偏到一边。
默默把纪清篱的被褥往床上搬,又把自己地往底下拿,这次不是飘窗,而是床榻边上的地面。
紧紧挨着床脚。
“我睡这,你去床上。”潭冶说。
纪清篱眉间轻皱,“那我睡这,你去床上? ”
“不行。”潭冶头一回没遂他的意,顿了顿又说,“地上睡得不舒服,你明天还要坐高铁。”
其实屋子里都供暖,地上还铺了地毯,就算没铺着睡一晚也完全不碍事。
但潭冶坚持,纪清篱也不会真就这样让人睡地上,都是经历过这么多的成年人,再黏糊也会在理智到来前淡去一些。
但也有例外€€€€
“那都睡床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