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井利用这个方法完成远距离杀人,完全不用接近被害者,就能令他丧命,所以雪地上当然只有被害者的脚印。”
“但插在他脖子上的短刀又如何解释?”中村警官皱眉问。
“你忘记雅宫絃子曾走到井原的尸体旁边了吗?”我指出。
“咦?雅宫絃子?”警官大吃一惊,一时语塞。
“是的。絃子是为了检査倒在前庭的男子才走出玄关,井原脖子上的箭就是在这时由她取回,所以她的足迹才会在玄关与尸体头部所在的位置之间往返。
“在取下尸体脖子上的箭后,絃子改用翡翠公主的短刀刺入伤口,由于箭头很小,伤口不大,改插入淬毒的短刀后,不但能遮掩原来的伤口与箭头的毒,也能让被害者确实丧命。
“就像兰子常说的,要分割困难。浅井重吉与雅宫絃子分别负责这起杀人事件的前半段与后半段工作,这就是‘无足迹杀人事件’的真相。”
“也就是说,主犯是浅井重吉,雅宫絃子则是共犯?”中村警官低语。
一旁的村上刑警则是满脸敬佩。
“没错。”我点点头。
“可是……等等,若将箭拔出来,伤口难道不会因为箭头的关系而裂开吗?”中村警官反驳。
“箭头也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箭头没有往两旁突出的部分,而是从箭身笔直延伸到箭尖。原始人为了让箭在射到猎物后,不会轻易滑下,所以他们狩猎用的箭,都是用石头或金属当作箭头,但是弓道中用的箭,多半都是尖锐的棒状箭头。”
“被害者脖子上的伤是由上往下,斜斜地刺入……”
“那是箭矢飞行的角度造成的。射箭时,由于距离的关系,箭尖射出去的角度必须比目标高,所以会呈现抛物线刺入被害者。”
“杀人的动机呢?为什么浅井与絃子要联手杀人?”
“关于这点,就是要好好调查的部分了。”我老实承认自己也不明白的部分。
“原来如此……”中村警官双手交抱胸前,感叹地说。
村上刑警也在一旁不停点头,接着,中村警官突然面露欣喜。
“黎人,你这番推理似乎真的能解释这起不可能的犯罪。那么,杀害大权寺瑛华的方法,你也明白了吗?”
“是的,大权寺这起事件的诡计其实意外地简单。”
“黎人,告诉我们。”
我迅速瞄了兰子一眼,她正闭上眼,专心听我的推理。
“麻田老先生说自己是第一发现者的说词当然也是假的。事实上,在网球场中央以短刀杀害大权寺的人就是他。”
“他是怎么办到的?他的足迹不是离大权寺倒卧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吗?”中村警官皱眉。
“麻田老先生的脚不方便,走路时必须拄拐杖,所以他利用手边的拐杖,将短刀以绳子线在拐杖一端,让刀柄与拐杖呈十字交叉,做出了一把简易斧头,而他就用这个杀死大权寺。”
“喔?”
“大权寺对麻田老先生一定完全没有戒心,原因大概是泷川认定二十四年前的凶手只有絃子。加上麻田老先生既是老人又是身障者,所以看到他拖着脚从停车场走来,也完全没有防备。
“两人在网球场上逐渐靠近,麻田老先生却突然拿起凶器,也就是拐杖,袭击大权寺。她赶紧回头逃跑,麻田却从她后面往她的脖子刺下第一刀。由于手的长度加上拐杖的长度接近两公尺,因此即使距离稍远,凶器也能确实刺到被害者。”
“那就是耳朵后面那个较浅的伤口吧?”
“嗯,不过这刀没造成什么伤害,大权寺仍继续往前跑,于是她又遭到第二次攻击。这一次,短刀深深刺入她的后颈,让她就此丧命,扑倒在地。致命的凶器就是事先淬毒的吸血姬的短刀。”
“原来是因为这样,她身上才有两个伤口。”中村警官激动地说。
“是的。”
“然后呢?”
“短刀与拐杖是用一种叫‘称人结’的绑法固定,只要拉扯绳子一端,就能轻易解开。大权寺倒下后,麻田老先生便拉扯事先缠绕在拐杖上的绳子一端,于是固定拐杖与短刀刀柄的绳结便被解开,短刀自然留在大权寺的尸体上了。”
“唉,空有聪明才智却用错了地方。所以之后麻田就若无其事地拄着拐杖回去了?”
“是的。他就是利用这个方法,完成一起没有犯人足迹的离奇杀人。”
“黎人,动机呢?麻田为什么要杀大权寺?”村上刑警插嘴说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逃避过去的罪行,而且他杀泷川很明显是为了争夺雅宫琴子。”
“原来是这样,我全都明白了。”中村警官佩服地频频点头,语气激动地说,“黎人,你的推理真是太精采了。这么一来,我终于能卸下压在心上二十几年的重担。就像你说的,凶手一定就是麻田茂一。我会立刻去申请逮捕令,至于证据,我们也会尽全力找出来,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他受到法律制裁!”说完,警官便迅速站起来,然而“你怎么了?兰子。”
中村警官忽然转头看她,表情显得有些担忧,因为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