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不喜欢光,但只有一支蜡烛的火光倒是不要紧……”
站在我对面的絃子等三人的脸庞,在红色烛火的照映下不停摇曳,独自坐在前方的冬子,以及坐在布幔中的两位女巫,都成了只有轮廓的黑影。
——翁·马凯伊·席巴拉亚·索瓦卡·翁·马凯伊·席巴拉亚·索瓦卡
大权寺再度吟唱。突然间,我发现站在冬子后方阶大权口中竟发出磷火似的黄色光芒,充满整个密闭房间的线香愈来愈令人难以呼吸。
冬子——实际上是影子——的头慢慢垂下,因为肩头仍有徐徐起伏,所以能确定她还活着。
大权寺充满抑扬顿挫的怪声不断持续,她念诵的咒语里,还不时夹杂她想召唤的雅宫清乃,以及她想驱离的翡翠公主的名字。我们半闭着眼,集中精神。
——翁玛卡拉恰·巴札罗修尼夏·巴扎拉萨特巴·加库温邦口库过了好一阵子,什么事都没发生,下一刻却响起类似钟声的低沉声音,然后,大权寺的隐咒声中,开始夹杂愤怒的语调。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但我真的听见某个人的痛苦呻吟声从上方传下来。
此时,有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前方的隐密空间出现一团小小的模糊萤光。低下头的女巫冲美,嘴角开始流出白色的发亮物。
“是灵媒外质!”(译注:ecs,灵媒在通灵的恍惚状态下,所流露出来的一种黏性物质。)
惊讶与恐惧使我无法动弹,我握住兰子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地加重力道。
灵媒外质的前端顺着女巫的身体流到地面,接着又像烟雾袅袅上升,然后升至与女巫同样的高度,看起来就像一片又低又薄的布。
一个像野兽低吼,又似人类喊叫的奇异声音,从那个方向断断续续地传出,在天花板与墙壁之间回荡,而摇摇晃晃地浮在半空的灵媒外质则散发不透明的白色微光。
我与兰子事前已调査过,大部分通灵师所宣称的灵媒外质的制作方法。一般说来,灵媒外质都是使用会发光的药品或物质,或利用白布或白纱,不过,看到大权寺竟能制造出如此鲜明、清晰的效果,实在令人大感意外。
还是说,这是真的灵媒外质?
——翁·卡卡卡·比桑玛耶伊·索瓦卡
大权寺吟唱的语调变低了,她挥动御币,忽然睁开眼睛。
“各位,你们期待已久的灵魂降临了!请看,这就是从上界来到你们面前的守护灵,雅宫清乃的魂魄!”
语毕,大权寺诡异地笑了笑,站在一动也不动的冬子身后,双臂大张。
“问吧!用你们的话语提问吧!祈愿吧!”
女巫冲美的身影融入布幔之中,只看见有如幽灵的白色物体像气球似地上下飘动。有时在微弱烛火照映下,我们这些人与室内诡异的光景也会随之浮现。神态恍惚的絃子、琴子与笛子三姐妹,正专心凝望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
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冷风,令火盆上的微弱烛焰差一点就要熄灭。
“回答我!降临于此的守护灵,回答我的问题!表明你的身分!诚实说出你的名字!”
每当大权寺结一次手印,仿佛暴风雨来临时的狂风怒吼声便响彻房内,听起来甚至有如狮吼。忽然,所有声音全部静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下一秒,一个有如女子尖叫的声音从漆黑中传来。
“回答我!回答我的问题,说出你的名字!”
在桌上的微弱红光照射下,灵媒外质不断颤动。我好几次瞪大眼想看清楚这个把戏的真面目,却发觉意识逐渐朦胧,眼皮也快要垂下,就连身体也在前后摇晃,仿佛被睡魔侵袭,缓缓地旋转、下沉。
风声、未知生物的振翅声、令人不适的尖叫,以及怪异的念咒声,全部融为一体,形成一道漩涡,搅动恐惧,使我们无法动弹……
“……是·谁·呼·唤·我……是·谁·将·我……叫·醒……叫·醒……”
一个沙哑的声音伴随风声,自某处传来,声音主人似乎是一名老妇,诉说有意义的句子。“是我呼唤你!就是我!就在这里!”大权寺高兴地回答。
“……看……得……见……我……看……得……见……”
大权寺的眼眸宛如两颗发出蓝白色光芒的宝石,嘴中则发出金色光芒。她竖起食指大喊:“呀!报上你的名字!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我·是……我……清……我……清乃……清……乃……”
絃子闻言,不禁露出紧张的神情,紧咬住嘴唇。
“灵呀!回答我!你是雅宫清乃?若你是她们的母亲,你就回答我吧!应我召唤前来的灵!”
此时,不知是麻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