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

吸血之家 二阶堂黎人 3204 字 2024-10-16

——翁·阿比拉·温·卡夏拉·翁·阿比拉·温·卡夏拉大权寺喃喃吟唱祝词,手持玉串快速地在我们面前左右挥动。

“好了,各位,你们准备好挑战恶灵了吗?”她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我们,她的面色如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我要在你们面前请出这个家的守护灵。愿神灵的力量能完全展现,保佑各位。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坚定心智,不能让恶灵夺走你们的灵魂,否则,你们将会被地狱之火吞噬……”

大权寺瑛华的声音,在沉滞的空气中,响彻整个房间。

◆作者注释◆

(1)关于兰子喜爱桥牌的事,在《剧药》这起事件中有详细提及。

第十二章 黑暗中的净灵会

◇ 1 ◇

大权寺瑛华那段煞有其事的说喻感觉持续了很久,但事后回想起来,大概也才五分钟左右。多数内容都是为了先将畏惧感深植于我们心中,几乎都没什么意义。她那夸张的肢体动作、做作的服装、意

义不明的言词,以及透过线香而酝酿出的灵异气氛,全都只是事先铺陈的一场戏。

我们尾随一身白衣的大权寺,鱼贯移动到另一个房间。走在走廊上时,我听见某处传来立钟七点的报时声。等我们全进入它准备好进行净灵会的纳户后,两名女巫便恭敬地将拉门关上。四个角落的香炉点了好几种不同的香,白色的烟、香味,弥漫在室内。

环视房内,发现摆设与昨天有些许不同。沿墙围绕的黑色布幔仍维持原状,祭坛移向最右边,与左侧有如小更衣室的“隐密空间”之间,隔着约一个人身的空间。

祭坛上有许多奇妙的祭祀用品,包括曼陀罗图、圣团与宝袋等具有代表性的东西;此外,除了贴在木片上的符之外,还有喇叭之类的乐器、水壶等仿佛别具意义的小道具。而在这些物品之间,几支蜡烛的红色火焰正散发妖魅的光芒。

冬子穿着白色和服,坐在圆桌前约椅子上,另一名女巫陪在她身边。不知是又进入“降神”状态,还是被催眠,朝向我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茫然没有焦点。

铺上白布的桌上有一只盛满砂的彩绘瓷盘。小小的火盆就放在它的两侧,蠘烛燃烧的味道正缓缓飘散。

大权寺低头背对我们,将玉串放在祭坛上,然后拿起御币,重复行了好几次礼才开始祈祷,念出一串意义不明、诵经似的诡异咒语。(译注:御币,挂着两串纸垂的竹棒或木棒,为避邪、祭祀的器具。)

——特霍卡米耶米塔梅·特霍卡米耶米塔梅·希弗米优伊姆·纳亚·口特摩其罗拉尼·希其鲁优伊兹·瓦奴索渥塔哈库梅卡·乌欧耶尼萨利黑提·诺玛斯阿歇霍列凯我茫然地看着她的动作,无聊得发慌。纳户里没有暖炉,寒气自地板涌上,但没有我想像中寒冷。或许是大家肩并肩的缘故,众人的期待与不安,仿佛转化成了热气。

“絃子阿姨还没来。”我左右张望,在兰子耳边低语。

“太好了,刚好赶上。”兰子将视线移向门口。

絃子进来时,我听见远处传来长笛声,曲子正是泷川那首悲戚的《恶魔之笛》,他可能是在饭厅或哪里吹奏的吧(1)。等絃子轻轻地将拉门阖起,拉上黑色布幔后,笛声就完全听不见了。

【图4】

絃子向背对她的大权寺瑛华默默行了个礼,然后加入我们。

从正面来看,圆桌左侧从前到后依序是雅宫絃子、琴子、笛子;右侧是成濑正树、兰子与我,最后则是麻田茂一。

——弗鲁黑·优拉优拉特弗鲁黑

“这是让死者复生的咒语。”兰子小声地告诉我。

接着,念咒声停止,通灵师用拿串珠的那只手划了一个十字,又对祭坛鞠了一次躬。

“接下来,我要开始驱离附在雅宫冬子身上的恶灵。”大权寺缓缓地回头,以粗哑的声音道,“在我的加持下,这个房间将不会受到恶灵的影响,所以你们尽管放心说出愿望,祈求愿望实现。你们必须打从心底相信自己的守护灵,这样它一定会伸出援手。”

大权寺举起右手示意,站在门口的两位女巫便走到她身边。

“这两名女巫的修练还不足,单独一人尙无法担任灵媒,但只要两人一起,就能做得非常好。善灵会附在她们其中一人身上,另一个则负责传达善灵想说的话。”

两位女巫在通灵师的催促下,进入那个コ形布幔,背对背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在前方的女巫名叫冲美,另一个叫明美。大权寺拿出一块很大的白布,进入隐密空间,将背对我们的明美完全覆盖住,面对我们的冲美则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上。大权寺对她们念了一串咒语,将御币高举在她们头上,冲美的头便慢慢垂下。

“原来如此,是达文波特(davenort)一流。”兰子轻笑说,“与其说是驱灵,还不如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降灵术表演。”

达文波特是某通灵师的名字,他们是一对兄弟,因为演出奇迹似的灵异现象而闻名。这两位女巫是双胞胎,兰子大概是从这一点联想到的吧!

“好了,大家与旁边的人牵起手。”准备完成后,大权寺走到圆桌前命令我们,“听好了,就算守护灵降临在女巫身上,又或是恶灵出现,你们牵起的手也绝不能放开,一定要守住圆圈,维持结界,这样灵场便能安然无事,你们也绝不会有危险。”

我依照她的指示,牵起兰子与麻田老先生的手。

“闭上眼睛,诚心想着你们心中所愿。”

大权寺走向祭坛,用某个金属器具熄灭祭坛上的蜡烛,房里的黑暗逐渐蔓延,最初是天花板湮没在黑暗中,最后只剩圆桌上火盆里的烛光,但她甚至将其中一支蜡烛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