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利哭丧着脸:“这两铺子没生意,连利息都付不起啊,你那弟弟太狠了,才几天就催着收利息。”
柳二说:“我跟他说去。”
钟蔚听后一笑:“屠掌柜既然开口了,这半个月我就不催了,你有钱了随时奉上。”还得越早还得就越少,还得越迟,还得就越多。按日结算,一旦翻滚起来能吓死人,屠利就等着吐血吧。
樊家紧锣密鼓地打压屠利,屠利气得天天跟樊管事对骂。
总之,这两家每天鸡飞狗跳的,搅得生意也不好。屠利是小人心思,不想着消停,却恨上了樊管事。这天对骂之后,屠利气急了,叫人把樊管事给痛殴了一顿。樊管事积怒已久,爆发了,仗着樊家的大.腿回头就找了一堆人杀到屠家乱砸了一通……
一个月后。
屠利鼻青脸肿,腿骨也断了,吭哧吭哧找到大舅子,说话都不利索:“怎么回事?利息,这么多,你柳家是想杀人啊!”
柳二一看就乐了:“这种利息你也敢借?”日结了还好说,一旦不结,每天都在滚,能不吓人吗?
屠利想让柳二给说说,哪知道柳二却遇上了一个大事:得率人去迎九王回京。口头虽答应下来,第二天人就奔向连州了,回来至少得十数天。
屠利又找钟蔚理论。
钟蔚把账房先生叫来给屠利一颗算盘子一颗算盘子地打,分毫误差。屠利傻眼了。账房先生把屠利叫到一边:“屠掌柜,你可别报官,报了都得你付啊!趁着利息没滚上去,赶紧付了,你屠家也不欠这点钱?”
“……”
怎么不欠?赔了铺子开业的场面费,赔了樊家被砸坏的东西,赔了请凶打人的钱,赔了全家的医药钱,赔了家里那么些家什——屠家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问妹妹要了好几回钱,前几天,妹妹怒了,直接摔门了。
账房先生讶然:“你得了两个铺子,反而把自家家底都赔进去了啊?”
“可不是!”屠利叫苦不迭。
“……”
“柳三那小子雪上加霜,还想讹我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