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这些圈啊弯啊的,真学会了画图标示的时候多方便啊,不学才是傻子。
罗天都被他烦得不行了,又加开了一堂工匠课,除了刘老头忙着他那块宝贝实验田实在没空,甘老头巫老头甚至连药铺的尤大夫也被拉过来凑数,每三天开一堂工匠课,教这些孩子一些匠人的手艺。
虽说这年代匠人地位低下,可是罗天都却一直觉得匠人技师科学技术,才是一个国家兴盛强大的根本,要不怎么说每一次生产工具生产技术的创新都能带来社会生产的变革呢?比如铁器,比如造纸术,更不用说近代蒸汽机的发明与应用了。
这年头是读书人的天下,哪怕匠人手艺再好,对国家社会贡献再多,见了人仍旧低上三分,连庄稼人都比他们有底气,这是社会的弊病,罗天都就是想改也改不了的。
然而,无论什么年代,手艺娴熟的匠人都容易挣口饭吃,罗天都自己也知道这些孩子们并不是个个都喜欢读书或是会读书,多学门手艺,将来也多条路。
这本来只是她为了摆脱巫老头的纠缠想出来的权益之计,不曾想倒真是发现了两棵好苗子,有个瘦巴巴的小姑娘,罗天都教他算术的时候,笨死了,光是教她数从一到十的数字,都花了好些天,急得罗天都好几次都想要打她手
心,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倒是对那些药材什么的十分感兴趣,但凡尤大夫讲过的,她都能记得,还能举一反三,喜得本来不打算收徒的尤大夫都破了例,额外收了这么个女徒弟。
尤大夫的医理课,罗天都自己也在旁听了,她觉得自己都比不过那小姑娘,不过她身份特别,尤大夫又喜欢她,虽然她学起来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尤大夫时常给她开小灶,要不然等到考究功课的时候,她一个成年人还比不过一个小姑娘,说出去估计也会被人笑死。
小学生们也觉得好新鲜,罗天都可是他们的夫子呢,居然也跟着他们一块儿上课,这还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事啊,顿时这些小鬼头个个都打起了精神,认真得不得了,就是最调皮的几个,也不敢在尤大夫讲课的时候捣乱了,只相互挤眉弄眼,做些怪样子。
有了事情忙着,日子过得飞快,秋天很快就在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中过去了。
罗天都如今又找着了一样新鲜事做,除了每隔两天必上的明算课之外,她多数时间都跟着尤大夫在药铺里帮忙,如今她已经认得了二三十种常见的药草,连同这些药草的药性都熟识了,连治病的方子都能背得好些了,只是不会把脉,不能给人看病,这是没法子的事,中医博大精深,不是认得几棵草药,死记硬背几张方子就算成的,那得靠着常年累月的积累才成。
好在罗天都就从没想过自己要当名大夫,她会突然心血来潮跟着尤大夫学医,也是因为担心罗名都的身体,想着家里有这么一个常年要吃药的人在,她自己多少懂点药理,会好许多,几个月能学成这样已经让她很有成就感了。
“尤老伯,天不早了,我先回去啦,你一个人在这里要不要紧?要不要我让丁五留下来给您做个伴?”罗天都帮着尤老头整理了一天的药材,到了傍晚,方氏打发了丁五过来喊她回去吃饭,顺便也给尤老头带了饭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