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甫靳止了步,他缓缓转身,高挂于殿门之上的宫灯映出他俊颜之上的那一抹震惊。
“你……在说什么?”皇甫靳的声音,真像是来自地狱一般阴森。
“您……不可以杀……杀他!”虽然她决定要豁出去了,可是说不怕却是不可能的。
皇甫靳一步步走近她,她又是一步步后退,她总觉得她和皇甫靳之间不时便会发生这样的情景,他进她退。
“你,知道朕要去做什么?你,知道朕想要去杀谁?”
猛地,皇甫靳的怒吼声又一次炸响在紫云殿,颜儿赶紧再退两步道:“杀了他,您会后悔的。”
皇甫靳身影如电般闪过,伸手掐住了颜儿的脖颈,再稍稍一用力,颜儿因疼痛和呼吸困难而仰起下巴。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皇甫靳睁开双眼,颜儿不知是灯光映进了他的眼底,还是他的双眼是真的开始泛红了。
他又一次濒临暴怒边沿,颜儿想以自己的双手去扯开皇甫靳掐着她喉咙的手。
“他……他是你的父皇!不……不能杀他的!”
“该死的!”皇甫靳加大力道,怒吼道,“你这该死的丫头,竟然知道这些本不该让你知道的事情!你……这是在逼朕杀了你吗?”
“唔……放开……我!”颜儿小脸由红变紫,被皇甫靳掐得快要断气了。
“你们阻止不了!谁也阻止不了
朕心中的恨!丫头,你以为朕当真舍不得杀你吗?告诉你,朕为了得到眼前的一切已经失去了太多,朕不介意再失去你!”
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颜儿觉得眼前一黑,皇甫靳却放了手,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还来不及说话,已经丧失了理智的皇甫靳竟然掏出一块绢帕,塞住了她的嘴。
颜儿惊慌地摇头,睁大眼,泪水滑落,她要阻止皇甫靳,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唔……唔……”可是她要告诉皇甫靳的真相还来不及说,却被他生生地封住了嘴。
“是你自找的,丫头,你怪不得朕。”
皇甫靳一边说一边将颜儿拖回了她的房间,将她手脚绑住。
“你等着朕!你们一个个等着!越不让朕杀他,朕就偏要杀了他。若不是母后,若不是母后以死相求,朕怎么可能留他到现在?”
颜儿拼命地摇头,哭声被堵只发出呜呜之声。
“颜儿,所有的人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的代价便是由朕亲自结束他的性命,而朕日后的代价,就交由老天来决定!”
“唔……呜呜……”
颜儿的悲痛留不住皇甫靳,皇甫靳最后看了她一眼,见她还在奋力地反抗,那张绝美的小脸涨得紫红,便连脸上的青筋都根根突出。他却还是转身,手握宝剑离去。
颜儿绝望地闭上眼,心中哭喊:“太后,对不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他竟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
还是早春时节,子夜时分寒冷更甚冬日。
皇甫靳心潮澎湃起伏,剑已出鞘,剑光凛冽慑人,映着这夜更是阴冷。有侍卫上前拦他,一看是皇帝个个俯首称臣:“皇上有何旨意吩咐臣等即可。”
“都给朕滚开——”
如狮吼般的声音盘旋于禁宫的夜空之上,那些侍卫纷纷而退,因为,皇帝手中提着的剑杀气着实太重了。
通往椒贤宫的道路之上,所有的侍卫纷纷让了道,远远闪避。剑被拖着,剑尖与地面摩擦后发出声响,不时地溅起零星的火花,一路草木皆动,树叶纷纷而落。走到椒贤宫外,正在打盹的两个守卫应该是从未见过皇帝真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谁啊?大晚上的出来扰得人不能睡个安稳觉。”
“就是,是谁啊,死到这鬼都不愿来的地方。”
剑被提起,手腕转动,只见犹如雷电闪过的剑光在夜里舞动。
“啊——”
“啊——”
剑收,两声惨叫之后,两条人影倒下。
椒贤宫门外的灯笼照着皇甫靳阴冷的脸,他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淌着血的剑指向那两个倒在血泊之中的守卫,他们睁着骇人的眼睛,死不瞑目。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这里的一切不该你们知道的。”
皇甫靳踩着一地的血液上了椒贤宫的阶梯,最后用力,一脚踢开那道乌漆大门。院子里传来花草清香,皇甫靳步步前行,盯着眼前那四扇紧闭的镂花门。最后,他停下脚步,听得里面传出金属相撞之声,皇甫靳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沉沉地说道:“还好,你还活着,活着等着朕来亲手了结你。”
皇甫靳又是用力一踹,踹向那紧闭着的破败镂花门,只是那门被铁链锁住,无法一脚踹开。皇甫靳举剑一挥,铁链断开,门板倾倒。
一声沉沉的轰塌声之后,尘土扬起,却被黑暗所掩盖。
屋内的人直起身,铁链响动,皇甫靳循着铁链声望去。那阴暗处有一高大的黑影在移动,细碎的金属撞击之声显现出他无声的惊慌。皇甫靳举起剑,一步一步地靠近他,那人停止了移动,皇甫靳看到他一头凌乱的长发遮着他的脸。
皇甫靳以剑拨开他的头发,那张脸只距离皇甫靳一剑之隔,乍然呈现于黑暗之中却亦是清晰分明。皇甫靳举着剑的手在对上那脸之后还是忍不住一震,只是他随即恢复了镇定,与那人四目相对。
“朕……来送你上路!”皇甫靳再镇定,因为激动而说出来的声音还是在抖。
那人看着皇甫靳,蓬头垢面之下仍隐约可见他的眼睛很漂亮,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震慑力。他嚅动着嘴唇,想开口说话却已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恨恨地看着皇甫靳,最后摇头,闭上眼,默默地等待着皇甫靳的剑刺穿他的心口。
“你,竟然看也不愿多看朕一眼吗?”皇甫靳的剑已抵在了那人的心口之上。
皇甫靳不甘心,他此刻有点后悔将眼前的这个人给毒哑了,他们应该好好地吵上一回,应该让他对自己的无情而忏悔。
“你一心要将朕拉下太子之位,你一直怀疑朕非你亲生骨肉,你教朕怎么可能对你手下留情?”
那人再次睁眼,冷冷地看了皇甫靳一眼,眼中有恨,那恨被他强压着,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目前处境很无奈。
“杀吧!”
皇甫靳看到他的唇形,他在求死!
一滴泪落下,皇甫靳的剑刺进了那人的皮下,他颤
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朕是多想成为你的儿子。你知不知道,朕有多么憎恨自己的身世。”
那人鄙夷地看了皇甫靳一眼,再次闭上了眼,再也不看他。
“好,临了,你还是这般绝情。那么朕也不会觉得亏欠于你了,朕,这就送你去见你最心爱的女人!”
说话之间,剑在手中用力而推,直逼心脏,血液流出,幽暗的空间里流淌着血腥味,皇甫靳颤抖的手再一次推动着剑。
咣当——
剑被远处飞来的硬物击断,皇甫靳一个趔趄,收力之后急忙回首,却见一条黑影如蛟龙一般飞进屋里。
来人身手相当敏捷,能以远距离击中他的剑,并让剑一断为二,可见他的内力非同一般。
皇甫靳弃了断剑,沉声问:“你是谁?”
来人并不出声。二人对峙片刻,同时出手。光线幽暗,二人手中均无兵器,唯以拳脚相向,一来二往出了数十招并未分出胜负。皇甫靳一拳击出,黑衣人侧首,避开皇甫靳的袭击,而他的手却由下往上击出,一拳打中了皇甫靳的下巴。
皇甫靳吃痛避开,黑衣人趁势再一次出拳,皇甫靳只得双手迎上,冷喝道:“你到底是谁?”
四只手,相互使力,相互扼制,皇甫靳感觉到对方的武功应该在他之上,只是对方这赤手空拳的,显然还有杀手锏未使出。奈何他刚刚来椒贤宫的这一路,已将侍卫斥退,椒贤宫又处皇宫最偏僻之处,看来情势极为不利。皇甫靳抽回双手,退几步之后脚踩着刚刚的断剑。
皇甫靳将断剑捏于手心,身体继续后退,退到被囚之人的前面,转过身拿起断剑便再一次刺入那人的身上。
“住手!”
屋外再飞进两条黑影,两人同时起腿,踢向皇甫靳的心口。皇甫靳被这二人同时击中,跌倒在地。他狠狠地看着新来的二人,而先来的那个人则已走至被囚的人身前,新来的二人当中有一人举起剑,斩向那一截铁链。铁链一断,那人急忙再次转身,将剑指向倒在地上的皇甫靳。
皇甫靳斥道:“你们是谁?”
新来的二人同时摘下面巾,并拿出火石,点亮了火把。火把瞬间照亮了整个破败肮脏的椒贤宫,皇甫靳看到了那两个拿剑对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木霖和皇甫珉!
“你们……到底还是背叛了朕了!”皇甫靳愤愤然起身。
木霖和皇甫珉齐齐回头看了一眼,见那黑衣人正在为被囚之人解开铁链,方又回头道:“比起你,我们的背叛实在是算不上背叛。”
木霖仍是举着剑,皇甫珉却终究因为激动而难以自控,他走到那被囚之人的跟前,双膝一屈,跪于他跟前,“父皇!孩儿不孝,让您受了这样的苦!”
瑞帝老泪纵横,扶起皇甫珉,被囚在这里一年多,他怕是连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有被救的一日,还能再见自己心爱的儿子。
皇甫靳却是脸色大变,他冷笑道:“让你们知道他还活着又如何?这里是皇宫,如今朕才是皇帝,你们觉得自己还有逃出宫的机会吗?”
“我们并没有想过要逃出皇宫,你,既然不是皇上的亲骨肉,这皇位就不该你来坐,所以,如何逃出皇宫该是你要想的事情。”木霖手举寒剑,指着皇甫靳的脸,继续说道,“还有,忘记告诉你了,你埋伏在椒贤宫附近的那些暗卫已被我和八王爷扫清了。”
“木霖!”皇甫靳一声怒叱,“你疯了!你这样背叛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是朕的姨表兄弟啊!”
“住嘴!亏你还知道我们是姨表兄弟!当我还在想着如何帮你巩固帝位的时候,你却派人来刺杀我,要不是我命硬,我怕是早就客死他乡了。”木霖气愤交加,对皇甫靳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受苦受难的时候,想到我木家是你的依靠;爬上帝位之后,你却将木家人踩在脚下。你强要常瑛进宫,我依了你。可是……可是你连常珺……”
“闭嘴!不许提她!”提到木常珺,皇甫靳恼羞成怒。
“怎么,你心虚了?强暴了自己的亲妹妹,你这个畜生活该有今天!你迟早都会被雷劈死的!”木霖越说越气,“还有,我木家是永远都不可能效忠于曾姓家族的。曾孝全这个老东西我一定会亲手斩了他!”
确认自己家的妹妹被曾孝全调换之后,木霖一直搞不清曾孝全当时是出于何种目的。虽然也有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孝德皇后是木霖的亲姨母,她的端庄大方、美丽高贵促使他一次次否决了皇甫靳和曾孝全的关系。
直到从赫夏回来,而曾孝全则在木常珺出事之后跪于雪地求见皇甫靳一事,木霖才确认自己的想法。再加上颜儿在马车上告诉他瑞帝竟然未死,是被皇甫靳一直囚于椒贤宫,这让才木霖清醒。大错已铸成,他唯有尽力弥补了。
“木霖!闭嘴!闭嘴!”皇甫靳甩开木霖对准自己的剑,手指木霖,双眼冒火,“你敢这样对朕!”
“该闭嘴的人是你!”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第一个冲进屋里,以石子击断皇甫靳剑的那个蒙面人。
此时
,他脸上的面巾尚未摘下,但是,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好似绵绵琴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震。便连不能说话的瑞帝也是大吃一惊,他按着胸口,那里刚刚被皇甫靳刺伤,正流淌着鲜血。
皇甫靳更是震惊,他定定地望着那人,蒙面人灿若明星的一双眼眸更是让他吃惊。
“你……是你?你果然还活着!”
黑衣人摘下面巾,那如天人般的绝世俊颜便这样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曳,所有人的眼皮随着跳动的火焰而眨,定睛之后方才确定了。
——是三皇子!
——是皇甫羿!
皇甫羿犹如刚刚的皇甫珉一般,双膝着地,对着瑞帝垂首叩拜道:“父皇,儿臣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啊……啊……”
瑞帝的喉咙因为激动而发出如琴弦松弛一般的声音。他满脸泪水,肮脏的手一只被皇甫珉所牵,别一手颤抖着抚向皇甫羿。皇甫珉放开了他的另一只手,瑞帝这才用双手托住了皇甫羿的脸,他难以相信,那个当年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儿子,那个他最疼爱的儿子竟然没死?
“羿……”瑞帝的喉咙里再次发出喑哑之声,他艰难地搅动着自己的口舌,“儿……啊!”
“父皇!”皇甫羿一把抱住瑞帝,那一声“儿啊”喊得他心疼难忍,“父皇……”
木霖动容回头,望着皇甫靳,喉间也好似被硬物所哽,颤声道:“因为你一个人,因为你和曾孝全父子二人,颠覆了整个皇室大统,皇甫靳,你自己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不需要!”皇甫羿和皇甫珉二人同时回答。他们弃了瑞帝,双双起身,步步逼向皇甫靳。
皇甫靳退后,大喊道:“丁七!丁七!”
“丁七的身手不错,不过刚刚已被我和木霖所伤。你也不用喊了,现在守在椒贤宫外的都是我们的人,并不是你的人。”
皇甫珉挑了挑眉,冷冷地为皇甫靳解着他心头的疑虑:“皇宫已被我们控制了。你,这一次必死无疑了!”
果然,不远处不时有打斗之声传来,皇甫靳无法接受,他看着皇甫羿和皇甫珉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朕……”
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在顷刻之间整座皇宫便被他们控制了呢?皇甫靳步步为营,却还是晚了一步?不,这不可能!这一路走来,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该杀的都杀了,该放弃的他也都放弃了。这些日子他一直派人死死地盯着木霖和皇甫珉,收到的消息,说一个闭门读书,一个寻花问柳。还有,他还派人深入了赫夏境内寻找皇甫羿的下落,却没想到他已潜入了皇宫。为保皇位,他已在私下授予了曾孝全兵马,可是,曾孝全却迟迟未见行动,自己到底还是对他抱太大希望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木霖的话浇灭了皇甫靳最后的希望。
“哈哈……木王爷说得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众人回望,不由得大吃一惊,殿外以曾孝全为首,数十名弓箭手正蓄势待发。
“木王爷,你在王府找小厮日日装扮成你的模样,自己却在府外四处奔波,又与八王爷在万花楼暗中商讨事宜,只是,还是瞒不过老夫的眼睛啊!”曾孝全颇为得意地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拖着那条被冻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进殿内。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抵说的就是这个情况吧!”曾孝全的视线一一扫过所有人,在瑞帝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对着他冷冷而笑,最后将视线停在皇甫羿的身上,“不过,三皇子这条大鱼可是老夫的意外收获啊!”
“曾孝全!”皇甫羿夺过皇甫珉手中的剑,想要刺向曾孝全。
“三皇兄!”皇甫珉拦着皇甫羿,看着殿外的弓箭手道,“少安毋躁。”
而皇甫靳则在此时腾空一跃,最后轻盈而落,落在了曾孝全身旁。他刚刚的狼狈已不复存在,已然是一副帝王之态,面露微笑,看着殿内的四人道:“很好!一网打尽,以绝后患,朕就可以真的高枕无忧了!”
曾孝全向身旁的皇甫靳侧首躬身道:“臣来晚了,让皇上受惊了。”
“哈哈,不晚,来得正是时候!”皇甫靳重拾信心,戾气再生,一笑过后一脸阴鸷。
“曾孝全,你已是坏事做尽了。自己的儿子奸淫了自己的女儿,你的报应已经开始了,你难道还不醒悟吗?”
木霖大踏一步,手指曾孝全,狠狠斥责道:“当年你换了我的妹妹,无非是想让没有血缘的女儿嫁给你的皇帝儿子成为皇后,你明着成为国丈,暗中摄政。只是如今的皇甫靳不是当年的小太子,我们一死,下一个便轮到你这个亲生父亲了!”
曾孝全被说到痛处,脸色大变,抬眼看了看皇甫靳。皇甫靳却是一脸镇定,喜怒不辨,笑看着木霖,“木霖,你不用挑唆,他永远不可能对朕倒戈相向的。”
皇甫羿没有耐性听他们你来我往的舌战,他看到曾孝全和皇甫靳并排而列,想起自己枉死的母亲,他的血海深仇过
了今晚怕是无法得报了。
“看剑!”皇甫羿飞身旋转,剑身寒光闪烁,直抵曾孝全。
“放箭!”曾孝全也是一声令下,身后的弓箭手便数箭齐飞,直直射向皇甫羿。
皇甫羿以剑挥箭,身子跃上半空,穿梭于箭羽之间。
皇甫珉见着这情形,推了一把身后的瑞帝对木霖说道:“木霖,保护我父皇!”
说完他也飞身而起,两道剑光齐齐闪烁,寒光一道接着一道,劈开夜的无情。
和着两道剑光,还有无数支箭从他们身侧呼啸着急速而过,两道身影无法着地,只能以剑气抵挡。最后,两人瞅准机会,在箭羽的空隙之间盘旋而落,一个剑指曾孝全,一个剑指皇甫靳。而弓箭手却将数十支箭齐齐对准了皇甫羿和皇甫珉,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状态。
“皇甫羿,你要同归于尽?”皇甫靳挑衅地问。他看到皇甫羿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冷冷道:“寒冰之毒凝聚为一点朱砂痣,皇甫羿,原来你的命还在朕的手里。”
皇甫羿的血海深仇集聚在剑尖的一点寒光之上,他回以皇甫靳同样的阴冷,“你与我同归于尽,这天下归于平静,这又有何不可?”
“可是,朕生来就喜欢多占你的便宜。朕若被你刺死,便一定让他们齐齐放箭,这里的人个个不会留下。”
“你,太过残忍!”
“朕残忍?你为什么不说是你生来命好?皇甫羿,你生来就流着皇甫家的血,而朕却一生下来就被人掌控。既然要给朕皇甫这个姓,朕便不能愧对这个姓!”
“哈哈,你真是会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