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妖异!他不是应该落魄的吗?他不是应该悲天悯人,嗟叹人生无常的吗?他不是至少应该沉默寡言,抑郁不得志的吗?
“哈哈,这不是刚刚在宫门口碰见的宫女吗?哎,看来你和本王的爱妃甚是有缘哪!”
颜儿努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面对这样一个八王爷,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瞅着他搂着神情落寞的三姐出了安宁宫,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忍不住地悲从中来。
“是不是觉得这八王爷很好笑?”
木王爷走近一步,颜儿便觉呼吸更为困难,她不敢抬头,只是答道:“是啊……是啊。”
“范颜儿,”没想到木霖声音一沉,继续说道,“本王想要告诉你的是,在这个皇宫里,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成为最后的赢家,便最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
颜儿在心里冷笑,一日里接到了数个人对自己的忠告和警告,有人是真心为自己好,也有人是怕自己借着苏瑾这棵大树跃上枝头成凤凰。果真,这世上只要一沾上荣华富贵、权力争斗,便无纯粹可言。
“王爷说的是,颜儿会记在心里,任凭王爷差遣。”如今,她唯有安抚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等到苏瑾受宠,再一步步靠近皇甫靳。
册封典礼之后,苏瑾也被送回了承恩殿。她双眸含春,一直候在承恩殿等消息的香姑姑在听得青儿的描述之后,便胸有成竹地吩咐承恩殿的宫人:“快,你们快动手帮娘娘沐浴更衣,皇上今晚势必会来承恩殿的。”
苏瑾听了这话之后更是双颊泛红,拉着颜儿的手道:“颜儿,你真是本宫的福将。”
刚刚在删封典礼之上,她一袭华美的彩衣锦袍艳压全场。云太后亲自询问:“淑妃,刚刚你的一身装扮高贵淡雅,而这一身衣裳却是雍容华贵啊!”
“回太后娘娘的话,刚才实属家宴,着装应该轻便而又不失端庄,而眼下则是册封典礼,臣妾以为应该要盛装相迎,方显得对皇恩的感激,也能体现出皇家的气势和风范。”
“不错,淑妃之言朕有同感,淑妃看来果真是心思细腻,处事得体,考虑周全。”
青儿开心地向香姑姑再次复述着皇帝的话。苏瑾揽镜卸妆,在镜子里却看到了颜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忍不住追问:“颜儿,你若有话不妨直说。”
“娘娘,奴婢是觉得皇上今晚未必会来,不但今晚不会来,有可能明晚也不会来。”
“啊呀,颜儿闭嘴!”香姑姑一声怒喝,吓得颜儿乖乖地闭了嘴。
“姑姑,你莫斥责她,本宫想听听颜儿的想法。”香姑姑只得噤声,却不忘瞪了一眼颜儿,她是真怕颜儿的话成真,将苏瑾拱上后位那可是整个苏家人都在努力的。
“娘娘,您且宽心,听奴婢慢慢说来。其实皇上今晚若是不来,恰恰证明了您在他心目中已有了与其他三位娘娘不同的地位和分量。”
“哦?”苏瑾挑眉,忍不住追问,“这又是为何?”
“其一,皇上要顾及云太后的感受,太后在此番选秀中可谓表现得相当公平,并不曾表现出半点袒护自己侄女儿的表现,所以,奴婢如果猜得不错的话,皇上今晚会首选临幸德妃娘娘。”
苏瑾“哦”了一声便陷入沉思之中,而后点头道:“你说的有理,继续说下去。”
“其二,奴婢听说皇上当年为太子爷时为求自保诈死,给予他庇佑的却是木王爷,所以……”
“所以,为表其对木家的感激之情,皇上明日有可能会选木郡主,哦,不,如今是慧妃娘娘侍寝了?”苏瑾不等颜儿说完便循着她的话说出了她的想法。
颜儿点头称是。香姑姑听出了几分道理,便忍不住咂了咂嘴。
“那么依颜儿之见,后日皇上会选择来我这承恩殿呢,还是去贤妃那里呢?”
“回娘娘,奴婢不知。”颜儿如实作答。
苏瑾听了不由得皱眉。颜儿笑了笑道:“但是奴婢希望皇上会去贤妃娘娘那边。”
“为什么?”这下青儿和香姑姑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道。
“如果皇上选择最后来咱们娘娘这里,说明在他的心中,咱们娘娘的品行最高,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亦是最重的。”
青儿继续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通常会将心目中最亲的人放在最后,安抚好了外人,知道最亲的那一个受了委屈,给予的补偿也一定是最多的。”
连着两日,果真如颜儿所预料一般,皇帝先后临幸了德、慧二妃。
第三日,四妃照常去给云太后早晚问安。安宁宫大殿上,德妃云烟雨和慧妃木常瑛已早早地先于她们到了安宁宫。
“哎哟哟,两位妹妹倒真是起得早呢,沾过龙恩的自然就是不一样了。”和苏瑾一同进入安宁宫的秦落雁虽然面带笑容,不过字里行间无不带着酸味,倒教旁人一听便觉得好笑。
德妃个性恬静,经不住
秦落雁这直接露骨的讽刺,忍不住就红了脸,将小脸埋在脖颈之间。慧妃木常瑛就不同了,她个性爽朗,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一张俏脸之上,只见她鄙夷地看了一眼秦落雁道:“姐姐也是相府千金,怎说出这种不知羞的话呢?”
“哎呀,慧妃妹妹这话说得也忒不好听了,怎么一朝承恩君王侧竟连玩笑也开不得了?真是好没意思!”
秦落雁扭身落座,气氛甚是尴尬,好在一阵环佩之声响起后便听得宫人们扬声禀报:“太后驾到!”
四人连同各自的丫环连忙整衣敛装,跪迎太后。
“一个个都起来吧,日后也不必见着面就下跪行礼,这皇家的媳妇不好当,哀家也是过来人,也不会为难你们,只不过前提是你们得服侍好皇上,别教后宫那些个争宠之事干扰了他。”
“是,臣妾谨记太后娘娘的教诲。”
“来人哪,赐座!”云太后命人赐了座,德、慧二妃因为已被皇帝临幸,故此左右而坐,紧挨着云太后,贤、淑二妃再依次而坐。
看得出来贤妃秦落雁甚是不满,云太后挑起长长的远山眉斜睨着她道:“贤妃,是不是觉着受了委屈啊?”
贤妃闻言急忙收起刚刚的表情讨好地笑道:“太后娘娘,您说笑了,臣妾怎么会觉得委屈呢?自进了宫,蒙太后和皇上处处照顾,落雁可是一直心存感激的呢!”
“如此甚好!”云太后接过宫人递过来的人参枸杞茶,浅浅地呷了一口方转向淑妃,“淑妃呢?皇上尚未临幸你承恩殿,切莫觉得委屈了啊,皇上的难处你们得学会体谅。”
“臣妾会将太后的话谨记在心并时时提点自己的。”淑妃和身后的颜儿对视了一番。颜儿趁着她们聊起家常的时候方开始认真地打量起云太后来。
关于太后云氏的事,颜儿早年在相府时就有所耳闻。其实云氏并非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早年皇甫靳的亲生母亲孝德皇后曾有恩于云氏,彼时云氏只是宫中的一名女官,后来为先皇所喜便纳入了后宫。
孝德皇后患有心痹之症,她死后,皇甫靳尚年幼,便一直交于云氏抚养。云氏多年来一直不被先帝宠爱,先帝只念她抚育太子有功,才将其晋封为云贵妃。直至先帝驾崩,皇甫靳登上帝位,她才一跃成为权掌后宫的太后,便连一向默默无闻的云氏家族也成为新贵,跻身于四大家族。
从皇甫靳对待她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们之间亦有着很深的母子之情,这让颜儿想起,在当年皇甫靳诈死的背后,这位云太后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一念及此,颜儿不由得心生一计。
趁人不备,颜儿将手伸至一旁的高几上,衣袖一挥,高几上供着茉莉花的矮脚白瓷花瓶便咣的一声掉于锃锃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之上。瓷瓶碎了一地,茉莉花香浮动了一室,众人齐齐回头看向颜儿,颜儿急忙闪身而出跪在殿堂正中。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云太后蹙眉,摇头而叹:“看来这丫头得被赶去尚礼局再学习宫廷礼仪!”
“太后娘娘息怒。”淑妃见状急忙起身,挨着颜儿跪下,“臣妾一定会对这奴婢严加管教的。”
“淑妃,你犯不着为了一个奴才下跪求情的。”
“是啊,淑妃姐姐。”贤妃一开口,颜儿这心便放了下去,“这丫头不就是当日在御花园里把你撞得人仰马翻的那一个吗?亏你还带着这么个鲁莽的丫头行走,这安宁宫是什么地方,你也带着她进来!”
很好!颜儿在心里不由得感谢起贤妃来,心想,有时女人话多只要稍加利用也是好事。
“什么?”云太后的声音拉长拉高,问道,“淑妃,你这么识大体的一个孩子,怎么身边会跟着这么一个莽撞的丫头呢?”
“太后娘娘教训得是,这丫头平日里是有点迷糊,可是,她又极聪明伶俐,蕙质兰心。”
“哦?你们先起来,淑妃倒是给哀家说说她如何聪明伶俐,又如何蕙质兰心。”
颜儿急忙扶着淑妃起身,并轻轻地说道:“娘娘,真是抱歉,奴婢又惹祸了,又给您惹麻烦了!”
淑妃笑着安抚道:“无妨。”她又向太后行了一礼道:“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还记得臣妾那日所穿的那描以玫瑰花图案的长裙?”
“哦,这个哀家自然记得,哀家这几日还一直想着这事呢,倒真想看看你所说的那个丫头……呃,难道淑妃身边那个可以将茶渍妙手变玫瑰花的丫头就是她?”
“回太后娘娘,就是她呢!不光如此,其实臣妾平日里所穿所戴的,包括这发式配饰可都是出自这丫头的巧手呢!”
颜儿虽然还低着头,却已感觉到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哟,这是真的吗?”云太后显然已忘记刚刚颜儿打翻了她的宝贝花瓶,向着颜儿招手,“丫头,你抬起头来让哀家瞅瞅。”
颜儿依言,缓缓地抬起了头,迎上太后的注视,她从太后的眼里读到了惊艳,除去惊艳好像还有疑虑。
“这丫头长得真
标致啊!”太后忍不住赞,接着,看了看颜儿,复又看了看慧妃木常瑛道,“你们看看这丫头是不是和咱们的慧妃长得有几分相似啊?”
“太后不说还好,一说倒还真觉得她们俩长得有几分相似呢!”众人忙接口道。
慧妃听了这话后便站了起来,走到颜儿跟前,仔细打量她后方说:“你和我家小妹应该差不多大,既然和本宫长得相似便算是缘分了,日后要常来崇德宫走动才是,顺便帮本宫也打理打理这一身行头。”
“是,奴婢记下了。”
“好一个慧妃,你这不是抢了哀家的话了吗?哀家每回看着淑妃的发式就羡慕得紧,还想着让那丫头在有空闲之余,帮哀家也来打理打理这三千烦恼丝呢!”
太后一说,众人忙着应和,淑妃也不忘讨好:“太后若是哪天想要颜儿帮您梳理头发了,差人来承恩殿唤一声便可。”
“咦,刚刚不是说要惩罚她来着吗,这会儿怎么又成香饽饽了?”贤妃心里嫉妒得紧,一想到淑妃身边有这么个丫头,便想着一定要想尽办法除了颜儿才好。
“哈哈,这么个聪明讨人喜爱的丫头,哀家又怎舍得罚她呢,若是真要罚她,便罚她经常来安宁宫给哀家梳头好了!”
众妃又是一阵大笑。
坐了半个时辰,眼瞅着太后有些疲乏,众人便跪了安,退出了安宁宫。
是夜,承恩殿那边得到消息:“姑姑,皇上今儿个晚上果真摆驾敬僖殿了。”
“还真是又一次被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给猜对了。”
隔着一人多高的紫檀木雕屏风,香姑姑和宫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屏风内侧,淑妃端坐在象牙榻前,青儿手拿牛角梳正为她打理着一头长发。颜儿趴在箱笼跟前,正在挑选淑妃明日要穿的衣服。
听得香姑姑的话后,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相视之后掩唇而笑。
“姑姑,人家颜儿可不是猜出来的。”青儿听得宫人的脚步声出了寝殿,便忙不迭地打趣。
“知道知道,我们家的颜儿姑娘就是那个诸葛什么转世的,料事如神。”
香姑姑闪过屏风,走到颜儿身侧帮着她一起打理服饰,一边嘀咕道:“颜儿,真是没想到你还是那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他在想什么都被你一一料准了。”
香姑姑的无意之语却是触到了颜儿心底某处,使她感到涩涩的疼,带着一丝丝无奈。谁说不是呢,想不到她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了解皇甫靳,并成为他的“知己”。而往能成为他“知己”的道路上,她原来已付出了那么多,又失去了那么多。身处烛火绰绰的承恩殿里,颜儿第一次有了悲凉而无奈的心情。
第二日申时末,皇甫靳便命大太监福禄来承恩殿,说是皇上今晚将会摆驾承恩殿。
顿时承恩殿上下一片忙碌,香姑姑命人早早地为淑妃沐浴更衣,寝殿内燃上了碗口粗的双喜红蜡烛,焚了香,铺了床,换上百子帐。
颜儿看着这进进出出的忙碌身影,心头的悲凉之情渐浓,她和青儿服侍着淑妃沐浴完,再为淑妃换上为今晚特别准备的衣服。
以素绢而制的双层菱形抹胸,淡紫色为底,绣上几朵淡雅的雏菊,内絮着少量丝棉,再在腰间系上帛带,衬得淑妃胸脯越发丰满;下身配以双蝶绣罗裙,以各色花草浸染而成的裙边带着缠绵的幽香,长裙曳地;再在外层覆上一层罗纱,罗纱薄如蝉翼,隐约可见纱内一片旖旎风情,便可增加闺房情趣;那一头青丝也不梳髻,只是以一支碧玉簪子为轴,随意地绕起,别于一侧,增加了几分慵懒的情致,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当皇甫靳的轿辇在承恩殿落下的时候,便听得了屋外响起:“皇上驾到!”
颜儿挑着烛芯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烛火跳动,发出咝咝的声响。这时,一只手紧紧地攥紧了颜儿的手臂,颜儿回头,却是比自己还要紧张的淑妃。饶是香姑姑早已给淑妃传授过男女之事,可是,对于自己的初夜,她如何能不兴奋紧张?
“颜儿,本宫……好怕好紧张。”
“娘娘,您不要怕,这是喜事,从今日起您便能成为皇上真正的女人了,您还有可能为他生儿育女,您将会成为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女人。您要开心才对!”
淑妃点头,颜儿拉开她的手,拉着青儿准备退出寝殿。绕过屏风,只见明黄色的身躯高大挺拔,已是一脚踏入,另一脚也紧跟而入。
“奴婢叩见皇上!”
“起了!”
皇甫靳的声音沉沉地压上了颜儿的心头,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的心开始无法压制地跳动,一记一记地敲响在这个夜晚。
颜儿和青儿低着头退出,双手合上重重的乌木殿门,今晚,她和青儿连同几个宫女会在此守夜。隔着重重的殿门,烛光照亮了殿内的风光,影影绰绰地映在纱窗上,勾画出一个桂殿兰宫里的妃子身影。
颜儿一次次地和他擦肩而过,如今,这个和她定过亲,举行过合婚祭的男人正夜夜新婚,抱着一个个娇兰艳花耳鬓厮磨,在
那一幕幕的绮丽风光之下,他是否也曾想起过那个孤零零地躺在冰冷墓室里的十二岁小新娘?
殿内,淑妃退去之前的紧张,面露羞涩,柔情脉脉地凝视着皇甫靳。
“皇上……”莺语低啭,燕声婉约,那是香姑姑教与她的。
她微微地福了福身,抹胸之间隐隐的沟壑被烛火照得一片朦胧。皇甫靳伸手托住她不盈一握的腰,淑妃便顺势扑入了他的怀抱。
“爱妃,朕刚刚在来时的路上想,你是不是会给朕一个惊喜。看来,你果真没教朕失望。”
皇甫靳扶起倚在他怀里的淑妃,淑妃便第一次在如此亲近的距离看清了皇甫靳的俊美脸庞。
“皇上……”
皇甫靳看到她痴迷的眼神,不禁低首吻上淑妃,淑妃一声嘤咛,身子轻颤,皇甫靳却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眸里蔓延着无尽的笑意。他轻轻地拔去淑妃发际上的那支碧玉簪子,淑妃一头青丝犹如一匹黑练瞬间倾泻。
“爱妃,你真是让朕觉得惊艳!”
皇甫靳的温柔让淑妃感动,他已轻轻地褪去她的罗纱,手指自她的脸颊开始蜿蜒而下,抚过她的玉颈并落下轻轻一吻。
“爱妃,朕每每看到你那修长优雅的玉颈,便有着一亲芳泽的冲动。”
皇甫靳的调情手段甚是厉害,惹得淑妃的心如小鹿猛撞,狂跳不息,她无法承受他的眸光,便合上了眼眸。她感觉到皇甫靳的手已游移至她半裸的胸部之上,隔着那双层素绢,手掌抚过她尚未被人采摘过的禁果……她忍不住开始悸颤。
腰间的帛带已被解开,淑妃因为害羞而不敢睁眼,一阵清凉过后她知自己身上衣物均已脱落,厚实的掌心落在她的腰上后,便听得皇甫靳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爱妃,朕已为你轻解罗衫,你难道还要朕亲自宽衣不成?”
淑妃睁眼,已是满脸桃花,菱唇微颤,双眼含春,伸出手为皇甫靳解下冠带,可是,却因为紧张导致双手拼命颤抖。
“哈哈……”皇甫靳大笑后握住了淑妃的手。
“皇上,让您见笑了!”
皇甫靳不语,拉着淑妃的手引领着她为他解去身上的束缚……
颜儿看着纱窗里倒映出来的身影,男人俯身抱起了女人,女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呼声。
身旁的青儿急忙低下头,却又不时地抬头观望。颜儿低叹一声,看着头顶明月,月如银盘照得一地光影。屋内不时地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她倚在深宫的朱漆廊柱,觉得这一切竟这般陌生,陌生到令她都忘了她是从哪里来的,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来人!”少顷,屋内传来淑妃的声音。颜儿和青儿推开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