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里猥琐看不住(一)(2)

它们头上的屋檐下就吊着大黑的几颗獠牙和一对蹄子。

不过细姜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肛门当天被疯狂的大黑戳得稀烂。

连医生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在他后背上另开一个口算了。

老包是大黑六只遗腹子里唯一的一头公猪。

它颇得父风。

肩胛很高,像牛。

色如乌钢。

额头一条白芯,让二诸葛想起京剧里包拯的脸谱。

老包的艺名就是这么来的。

它从来没有猪的恐惧。

它却享尽了猪的幸福。

它被二诸葛供养着。

唯一的工作就是“养精蓄锐”。

作为十里八乡最着名的种猪,它的身价很高。

乡亲们总想让自家的母猪免费地得到老包的雨露。

于是一趁二诸葛不留神,就抓把好糠引诱老包。

不过老包很有身份,从来不为这种“潜规则”所动。

老包的种子是如此优良,甚至县里的畜牧局的技术员都来借用。

自打从县里回来后,老包忽然对那事不再感兴趣了。

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

还是被心存嫉妒的畜牧局给净身了?

或是被用得太狠,需要调整恢复?

还是看破红尘,悟了色戒?

某天夜里二诸葛和老婆盘算干脆趁老包还有膘的时候,杀了卖肉算了。

但就是那夜老包离家出走了。

再也没有人发现过。

后来我读了《野性的呼唤》,猜想可能它去认祖了。

或者像王小波说的,老包不是因为基因里的乡愁而归去,而是为了心灵的自由而出走。

我每每把年少时老包的故事当做一个罕见而真实的传奇。

所以我把熊士高比作老包,并没有丝毫的贬低。

恰相反,那时没有男生不羡慕他的。

他是萤火虫,站在哪里都闪光。

他家世显赫,爷爷曾是京华大学的校长,爸爸是京华大学的名教授。

家底殷厚。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姑姑送他的礼物是一块玉握,据说是汉文帝拿过的。

他强健英俊。当年国内的首席小生在校内和学生联欢的时候都自叹不如。

他家学深厚。法国和德国人来访的时候,学校外事办要请他去同传。我留学弗莱堡期间,他去德国看我,和我们系主任聊了几句,人家就欣赏不已,狂动员他来做合作研究,那时他还只是个博士呢。

他身体健硕。冲凉的时候,同学都见过。

他天生多情,现在的话讲,情商很高,各种类型女生,几乎通杀,只要他投桃,没有不报李的。

所以当时我们说他是部队后勤发军服的。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被他派了军帽。

用现在的话讲,他绝对算是公种人物。

就像老包。

他在这方面是大公无私的。他身边带来带去的女生和女人很多。

我很用功,不屑于像章卫东等人那样无聊。他们按照图书馆编目方法给这些她们编号,还做提要。

但一个女孩还是让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