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头上的屋檐下就吊着大黑的几颗獠牙和一对蹄子。
不过细姜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肛门当天被疯狂的大黑戳得稀烂。
连医生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在他后背上另开一个口算了。
老包是大黑六只遗腹子里唯一的一头公猪。
它颇得父风。
肩胛很高,像牛。
色如乌钢。
额头一条白芯,让二诸葛想起京剧里包拯的脸谱。
老包的艺名就是这么来的。
它从来没有猪的恐惧。
它却享尽了猪的幸福。
它被二诸葛供养着。
唯一的工作就是“养精蓄锐”。
作为十里八乡最着名的种猪,它的身价很高。
乡亲们总想让自家的母猪免费地得到老包的雨露。
于是一趁二诸葛不留神,就抓把好糠引诱老包。
不过老包很有身份,从来不为这种“潜规则”所动。
老包的种子是如此优良,甚至县里的畜牧局的技术员都来借用。
自打从县里回来后,老包忽然对那事不再感兴趣了。
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
还是被心存嫉妒的畜牧局给净身了?
或是被用得太狠,需要调整恢复?
还是看破红尘,悟了色戒?
某天夜里二诸葛和老婆盘算干脆趁老包还有膘的时候,杀了卖肉算了。
但就是那夜老包离家出走了。
再也没有人发现过。
后来我读了《野性的呼唤》,猜想可能它去认祖了。
或者像王小波说的,老包不是因为基因里的乡愁而归去,而是为了心灵的自由而出走。
我每每把年少时老包的故事当做一个罕见而真实的传奇。
所以我把熊士高比作老包,并没有丝毫的贬低。
恰相反,那时没有男生不羡慕他的。
他是萤火虫,站在哪里都闪光。
他家世显赫,爷爷曾是京华大学的校长,爸爸是京华大学的名教授。
家底殷厚。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姑姑送他的礼物是一块玉握,据说是汉文帝拿过的。
他强健英俊。当年国内的首席小生在校内和学生联欢的时候都自叹不如。
他家学深厚。法国和德国人来访的时候,学校外事办要请他去同传。我留学弗莱堡期间,他去德国看我,和我们系主任聊了几句,人家就欣赏不已,狂动员他来做合作研究,那时他还只是个博士呢。
他身体健硕。冲凉的时候,同学都见过。
他天生多情,现在的话讲,情商很高,各种类型女生,几乎通杀,只要他投桃,没有不报李的。
所以当时我们说他是部队后勤发军服的。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被他派了军帽。
用现在的话讲,他绝对算是公种人物。
就像老包。
他在这方面是大公无私的。他身边带来带去的女生和女人很多。
我很用功,不屑于像章卫东等人那样无聊。他们按照图书馆编目方法给这些她们编号,还做提要。
但一个女孩还是让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