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司马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越州城郡守投降的当晚,司马炎便领着几十个人踏进了我的偏院。那个时候,我和南宫羽正好坐在院中的石桌处,品酒赏月。
司马炎的双眸冷静而坚定,一挥手,俨然一副肉粽子形象的黄三被抛到了院子中央。
黄三费力的抬起头,一双三角眼充满惊恐的打量着四周,目光在我们几人的面上巡梭一番,几个骨碌滚到了我的脚边,张口嚎道:“墨公子,您饶我一命吧,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错了,我该死,您饶我一命,我帮您塑金身,我……”
我皱眉盯着司马炎,口中却是凉凉地回了黄三一句,“你就这么想我死啊?”
黄三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直说自己该死又说自己不能死。
司马炎盯着南宫羽,目光里闪烁着不明的意味,我开门见山,说道:“司马炎,你这是唱的哪出?”
“我在讨好你,”他目光移到了我的脸上,直言不讳,道:“这个人伤南宫羽在先,后又妄图在醉仙楼暗算你,我不过是将他捉来,交由你发落。”
黄三见我只是一味的和司马炎说话,半眼都未曾落在他身上,又蹭到南宫羽脚边,卑微的乞求道:“公子,您饶我一命,颜公子已经把我踢废了,我这辈子都不能人道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
司马炎用嘲讽的口吻对黄三说:“你真是求错人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江湖上无人不知的青年才俊,不曾想被你给上了,要知道,若那件事是因颜墨所起,只怕墨儿会内疚一辈子啊。”
我眉头微皱,好厉害的挑拨方法,寥寥几句却又不说破,谁知道南宫羽心里听了会乱想些什么,说不定真会以为我是因为心中有愧才和他在一起的吧。
司马炎转向南宫羽,继续说道:“不过南宫公子一身绝学,又如何身陷囹圄的呢?我记得两个月前,南宫公子还翻进了宫里与枫儿秉烛夜谈了呢?”
南宫羽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回敬道:“枫主子不过是在惩罚我,我是心甘情愿的照着别人的设计走过来的,枫主子他怪我不该让墨儿看到了你大婚的皇榜,怪我不该让墨儿知道你实际上是有心放我们走的,怪我不该让墨儿伤心了。”
司马炎的脸色有些发青,当时还我伤心的本源不还是他司马炎吗?
我轻笑一声,缓解他们之间剑弩拔张的气氛,转而对黄三说:“写下欠条,一万两,我待会查人去你那拿,不要妄想逃,你的产业大多都在越州城,你明白的。”
黄三忙不迭的叩首,说:“我叫人送来,我叫人送来,明早,明早我一定筹到,一筹到就送过来……”
“一百两一张的银票,一百张,你明白的。”
“明白!明白!”黄三的头都磕出了血,整张脸在夜色下显得无比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