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我的宝贝儿,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 328: (7)

童婳没听明白,季小冉不是喜欢皇甫信一喜欢的不得了吗?怎么会有想嫁的人,而不是他,这样的话用来骗骗孩子还可以,她是觉得不会相信的。

睿睿回头偷偷的看了妈妈一眼,肉嘟嘟的小手捂住嘴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在偷笑中。

孩子就是这样子,想哭的时候就放声大哭,一点

点儿小事,就可以让他眉开眼笑。

“那爸爸,你会和妈妈结婚吗?”睿睿带着期待的盯着爸爸看,可以感觉出来,小小的孩子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在意。

童婳从后面伸过手来,轻轻的打了一下睿睿,“你不是睡觉吗,赶紧睡,多话。”

睿睿躲开妈妈的手,调皮的对妈妈吐舌头,然后目光转向爸爸,他还在期待着答案。

“爸爸,你和妈妈会结婚吗?”他重新问了一遍。

皇甫信一抿嘴微笑,“那睿睿,希望爸爸妈妈和结婚吗?”

小睿睿毫不犹豫的点头,使劲的点头,像个点头虫,很可爱的样子,“喜欢,喜欢,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结过婚的,他们的书包里都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吃饭的照片,只要结婚了,爸爸妈妈就可以住在一起了,我们就可以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了。”

对于睿睿的反应,睿睿的答案,皇甫信一心里很沉重,孩子的愿望有时候会成为对大人的束缚。

坐在后排座的童婳,表面上不想参与他们的谈话,其实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很想知道皇甫信一的答案,甚至有像睿睿同样的期待。

但她也清楚,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有些人,错过了,就是过了,有些爱情,没了,就回不来了。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如果不是因为有个孩子的牵绊,他们连坐在一起的理由都没有。

车厢里传开皇甫信一低沉醇厚的嗓音,他对睿睿笑着说,“那你要做爸爸妈妈的丘比特,替爸爸讨好妈妈,让妈妈愿意嫁给爸爸,好不好?”

说完,皇甫信一对儿子眨了眨眼睛,表面上看,他对睿睿的想法,不排斥,甚至还很乐意。

内心里,他觉得是,别无选择吧。

内疚还爱情如果只能选择一样,那么当你的爱情带给所爱的人是累赘的时候,那么自然而然的,你会因为爱情,而选择了那份需要弥补的内疚。

皇甫信一和童婳从五岁认识,快三十年了,在快要结婚之前,他一直都以为,他们走到一起,是命运的安排,也是最完美的结合。

上天嫉妒那些特别容易就得到圆满幸福的人,任何事情的发展都不是理所当然,更多的,是我们只能选择,顺其自然。

刚才的沉重气氛在皇甫信一的那些话之后,瞬间就有了大变化,睿睿不哭了,还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捂着小嘴傻笑。

两个大人各自心有所思,或许他们也有共同的愿望,只要孩子是幸福快乐的。

回到童婳的住处,皇甫信一开始并没有要上去的意思,睿睿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他偷偷的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我这是在给你制造机会。”

抱着睿睿的皇甫信一有种哭笑不得的情绪,这小家伙,哭的时候像个孩子,有些事情却是个小人精。

童婳帮睿睿洗好澡哄他睡觉,出来的时候没想到皇甫信一还在,她多少有些局促不定的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皇甫信一看了她一眼,“睿睿睡了?”

童婳微微点头,“嗯。”

“……”

“……”

突然,两人就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除了孩子,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皇甫信一略有不自在的搓了搓双手,两个大活人坐在同一个安静的房间,什么都不说话,找不到共同的话题,很容易让人尴尬,况且,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无间的爱人。

曾经也为了能有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时,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现在……

“那我先走了,明天暂时别出门,早点休息。”皇甫信一说着准备起身,也已经很晚了。

“你真的那么想的?”在皇甫信一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童婳突然有些着急的问他,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眸里,有说不出的情愫夹杂在里面。

“嗯?”皇甫信一一时间没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但身体已经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

“结婚。”童婳用两个字提醒,她觉得突然这么唐突的问他,有种是她逼他的感觉。

皇甫信一明白过来,微微一笑,语气平平的问她,“你不愿意?”

“……”童婳低下头,抿嘴不语。

她不知道。

嫁给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为了复仇,她可能会考虑,可就在今天,在他的新闻没有曝出来的时候,她却是松了一口气,她最清楚自己内心的纠结挣扎。

就算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也抵不过她心里对他那么多年而积累下来的爱。

皇甫信一看着她的犹豫不决,或许她和他一样,选择点头也只是为了孩子,他们之间,和爱情再无关系。

他笑了笑,有些开玩笑的语调,“因为你的那个上司?”

童婳一听,急了,“不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和他是朋友,我怀着睿睿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他来到我和睿睿的生命中,

他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坚持下去,但我和他真的只是很好很重要的朋友。”

“你在紧张什么?”她其实还是那个她,以为只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可是每次佯装坚强或者无所谓的时候,都很可爱。

“我……没紧张。”童婳看他笑的样子,就突然变得结巴。

再次见面,她还没见他这么笑过,一如从前的那样好看迷人,同样的一个人,一样好看的笑容,只是不在爱她罢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中,或许也不是无话可说,只是那么了解对方的两个人,因为同一个目标坐在一起,其实是不用太多的话语,就能打成一致的。

童婳略有苦涩的勾了勾唇角,“你爱她。”

她,不需要名字,不需要多说什么,也知道那个她,是谁。

皇甫信一眉心微拧,很快的就舒展开来,微微一笑,“我不否认。”

他的一句他不否认,让童婳的心脏瞬间撕裂一般的疼痛,她看着他,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眼眸之中的温情自然而然的就在溢满。

这一场三个人的爱情戏,注定有喜有悲。

她忍心心痛,问他,“那为什么?”既然爱,有何必不在一起。

皇甫信一抿嘴的弧度有苦有涩,沉默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想要给她想要的,不想让她留在我的身边失去笑容,她……爱的那个人,不再是我。”

爱的那个人,不再是我。

这句话,听在童婳的耳朵里,一下子就得到内心的共鸣,是啊,最悲不过,不再爱了。

……

第四卷,我的宝贝儿,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 369:你爱的人恰巧不爱你了

世界上有一种痛,是你爱的人,他恰巧爱的不是你。

“那个林子枫?”除了那个男孩,童婳也想不到其他的人,当时车祸她也是在现场的,那个男孩为了是为了救童婳才受伤严重。

皇甫信一点头,“嗯。”

就是那个林子枫,那个大男孩,那个爱季小冉至深至重的林子枫,只是现在,他身边有了那个曾经也救了他一命的女孩。

有多少在一起,是因为别无选择。

童婳看着他,三年的时间,他外表的变化并不大,侧脸的轮廓依旧那么完美精致,深邃的五官因为时间的沉淀更有魅力。

如果说他变了,唯一变得就是不爱她了。

她一直都觉得,应该是三年前就不爱了吧,那个时候,他对小冉的关心就已经超过了一个妹妹的宠爱,甚至在小冉和其他男孩子接触的时候,他是生气的。

“你今晚住在这里吧。”童婳突兀的要求,看着他的目光里有淡淡的柔光。

皇甫信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脸上的浅笑都有些僵硬,有些为难。

童婳大方的笑笑,“你想什么呢?我对你没那种想法,我只是突然……不想看你身败名裂了。”

表面上说的很轻松,内心却是无比沉重,皇甫信一刚才第一时间的反应,真是像是拿刀子戳她的心似的。

“为什么?”皇甫信一问她。

童婳微微一笑,做了个深呼吸,“就凭我现在这点本事,搬到你,太难了,你不是市长又能怎么样,你还是皇甫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开始的时候,是我太自不量力了。”

“我可以帮你的。”真心话,为了让她心里舒服些,为了让她放下恨,他愿意给她想要的。

童婳嗤笑一声,“切,我不需要,我可不想欠你的,我们之间啊,以后还是互不相欠的好。”

说完,童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应该知道我让你留下来的目的,你是我儿子的爸爸,其他的,都算了吧。”

算了吧。

这三个字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他们心里都清楚,爱情已不是他们的全部。

第二天,铺天盖地都是皇甫信一的新闻,最年轻市长的所有一切都被深曝了出来。

富二代,今天的地位也不过是金钱换来的,感情史复杂,至今未婚的背后……好多好多,有的没的都出来了。

当然,除了那些醒目的标题之外,评论区还是支持他的站大多数。

一个叫洋葱的还和那些说他不好的人开撕起来……

童婳若无其事在餐厅里做早餐,睿睿自己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皇甫信一竟然还在他家里,本还惺忪的眼睛,瞬间就有了亮光。

他欢快的跑到皇甫信一身边,“爸爸,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在,真好。”

皇甫信一抿嘴笑着,帮他整理睡的想鸟窝的短发,“这话那学来的?”

睿睿很是认真,回头看了看厨房里的妈妈,“我每次比妈妈醒的早的时候,妈妈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会这么对我说啊。”

原来是这样。

三个人坐在餐厅里,桌上是童婳做好的中式早餐,小米粥还冒着袅袅热气,睿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

停。

如果……是如果,三年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这样的清晨,对他们而言,应该是重复了三年的清晨。

三年来,这样的清晨,却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两个大人没有任何的交流,都是睿睿在说话,和爸爸说话,和妈妈说话。

早餐的味道并不陌生,却也不在熟悉,毕竟已经三年没有尝过这个味道,说不上想念,但还是还有思念。

每一口小米粥品在嘴里咽下去的时候,不自觉的会有一种暖流传入心间。

或许,从今以后,都会是这样吧。

皇甫信一踏出房门准备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了远处的好多记者和摄像机,可能还是对他目前的位子还有庞大的家庭背景有些畏惧,那些人只是想要拍几张照。

童婳拉着睿睿的手跟着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她微笑着帮他整理了领带,睿睿扯了扯妈妈的手,高高仰着小脑袋让妈妈抱着。

童婳弯下身,抱起睿睿,睿睿让妈妈抱着,两只小藕臂却搂在了爸爸的颈上,在爸爸脸上亲昵的亲了一下,笑的如同清晨刚刚冒出来的暖光。

这一幕着实温馨,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一个小时后就被传入网上,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已变成,他们何时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当然也有说,不能因为孩子还结成一段形婚。

季小冉盯着电视上静止的画面发呆,上面的一家三口还真是其乐融融,她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啊。

有些人,注定不是你的,无论经历了多少,认识了多久,不是你的,就不会是你的。

季小冉进了厨房给自己找东西吃,她饿了,什么都不想去想,她要吃东西,吃东西,吃东西。

站在冰箱前,麻木的像个只会吃食物的机器人,一直往自己的嘴巴里塞能吃的东西,也不敢是不是很凉,只是一下一下的我往嘴里塞。

可即使胃都被塞得满满的,涨的生疼,撑得想吐,可心,还是空落落的,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胃太难受,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下掉,嘴里的食物难以下咽。

皇甫信一坐在单位办公室里,手里的手机一直亮着屏幕,他注视着上面显示的名字还有一个静止的头像,这张照片还是在前段时间,她生气的时候拍的,嘟着小嘴很生气很不服气的样子。

紧抿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从童婳家出来,就想给她打个电话,心里很矛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始终没有拨过去。

她还是睡觉吧?打扰了她睡觉,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她看到关于他的新闻,不会生气吧?她本来就一直想让他和童婳重新开始,说是有了孩子,就应该为孩子负责。

她……到现在也没给他打个电话,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咚咚咚。”干净利落的敲门声打破皇甫信一的沉思,他收回手机,沉稳的嗓音,一个字,“进。”

进来的是他的执行秘书,看到皇甫信一的时候,他犹豫两秒钟之后才说,“上边来人了,要不你……”秘书的意思是,想让他先避一下。

皇甫信一放下手里的资料,毫不犹豫,“见。”

“现在这个时候……”

皇甫信一再次打断他未说话的话,他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没关系。”

该面对总要面对,即使暂时躲避,终是存在隐患。

皇甫信一起身,和秘书一起去见了上级领导。

……

睿睿趴在自己家的窗台上看楼下的情况,他还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却知道,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

童婳从书房出来,看到睿睿趴在窗台上,直接过去把他揪了下来,速度的拉上了窗帘。

“为什么我们不能出门?楼下的那些人是在等我们吗?”睿睿问童婳。

童婳低头看着睿睿,犹豫很久才对他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和在一起吗?从今天开始,你的愿望可能要实现了。”

睿睿听不懂妈妈颇有深意的话,皱气眉心,问妈妈,“那以后,你们会结婚吗?我们会一直住在一起吗?你答应嫁给爸爸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你只要记住,以后你会和爸爸一起生活就可以了。”

“那你呢?”睿睿高仰着头,问妈妈。

“……”童婳看着儿子,一时语塞,她蹲下身,和睿睿保持平视,伸手抚摸着孩子的脸,她说,“你是妈妈的最爱,你知道吗?”

睿睿乖乖的点点头,“知道。”

童婳欣慰的笑笑,将孩子拥在了怀里,再坚强,眸子里还是有了湿意,心里很苦很涩很不舍,可她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睿睿在妈妈的怀里乱动,“妈妈,你是不是哭了?”他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孩子。

童婳很快的收回不好的情绪,微微仰头逼回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放开睿睿,看着孩子,对孩子展现着身为妈妈最美的微笑,宠溺的捏捏儿子的小鼻子,“你以为我像你啊,爱哭

鬼。”

睿睿表示不乐意,声音放大为自己辩解,“我才不是爱哭鬼呢,我是男子汉。”

“好,我们的男子汉,要快快长大奥,健健康康的。”说完,在睿睿的小嘴上亲昵的亲了一口。

“妈妈,你不正常?”细心的睿睿还是看出妈妈的不正常情绪。

童婳笑着,“那里不正常啊,你个小鬼头,妈妈抱抱你亲亲你就不正常了。”

睿睿安静的盯着妈妈看,小小年纪的他还有很多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妈妈的心,看了妈妈好一会儿,他伸出两只肉肉的小手拉着妈妈温暖的大手,他很认真的对妈妈说,“我要爸爸,我更要妈妈,如果只能选择一个,我选妈妈,我爱妈妈,妈妈说过的,我是妈妈的命,没有我,妈妈会活不下去的,所以……妈妈,别不要睿睿。”

第四卷,我的宝贝儿,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 :370:很想抱抱她

童婳被睿睿的一番话说的心痛难忍,每呼吸一下都是疼的,她忍着泪水,将睿睿抱在了怀里,她不能在孩子的面前掉眼泪。

“你是妈妈的命,妈妈怎么不要你呢,小傻瓜。”童婳安慰着敏感的睿睿。

有一种沉默,叫苦不堪言。

童婳抱着小小的睿睿,想着过去三年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到睿睿出生,到她对睿睿每一次哭泣的不知所措到手忙脚乱,再到后来看着他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

他越来越像皇甫信一,不只是外貌,就连性格都越来越像,直到有一天,他问她要爸爸,问她爸爸为什么不回家?

她才明白,有些事躲不了一辈子,有些本应该再也不见的人,还是会见面。

用这样的方式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或许是卑鄙的,但他也配合了不是吗。

可能在他看来,不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和孩子的妈在一起算是最合适的了吧。

牧晚秋和皇甫少擎看到儿子的新闻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们思考的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就这么复杂化了,只说明儿子从一开始就是知情者,还是促成者。

“你怎么看?”靠在皇甫少擎肩上的牧晚秋问皇甫少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