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风歉然的收回腿道:“还是夫人心细。”
徐夫人今年三十岁出头,生得面如满月,温柔丰腴,闻言只微微一笑,道:“老爷有痛风病,妾身一向知晓,此去公干,料想小厮服侍不及,果然腿就肿了。”语气轻柔,满是心疼。
徐长风道:“不碍事,孩子们可都回来了?”
提到两个儿子,徐夫人满眼温柔:“回来了,嘉铭吵着要见你,是我哄他们说你睡了,这才嘟嘟囔囔的和嘉钧去玩了。”
徐长风轻咳一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两个孩子可还听话?”
李氏便轻笑道:“这么多年,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老爷教导,不过两个多月的功夫,且他们又都大了,虽偶尔有些淘气,到底孝顺、懂事,妾身何谈辛苦?老爷可是饿了?妾身叫人熬了粥……”
徐长风摆手:“我还不饿,你陪我说说话吧。”
李氏叫丫鬟掌了灯,亲自服侍徐长风净了脸,又替他披上一件外袍,沏上一壶热茶,备了两碟点心,两夫妻相对而坐,说起别后诸事。
李氏低声细语,俱是家中琐事,徐长风虽心下不奈,却一点儿厌烦都没有,反倒是频频点头,纵然满腹心事,终究一丝不露。
提到两个儿子顽劣又贴心,时常妙语连珠,不时便要闹出点儿事来,徐长风是既气又爱,更是不断失笑出声。
等李氏说完家事,徐长风才道:“我不在这些日子,家中可有客来吗?”
李氏道:“有,周长史就来了好几次,直问你去了哪儿,妾身按老爷的吩咐,只说老家有事,老爷回去处理。后头王府里几位管事也纷纷请见,妾身一并推说老爷不在,他们几次见老爷不着,便送了厚礼,盛情难却,妾身推辞不能,都一并整理造册,等老爷回来决断。”
徐长风点头:“周长史啊——”
两人都为王府长史,共事也有十年了,平素不过是点头之交,他都被惊动了,可见王府里的动静不小。
李氏听得出他话里的疑惑,道:“老爷不在,妾身便深居简出,轻易不开大门,对外间事,一概知晓,倒是听说王爷大刀阔斧,要弄什么开源节流……”
她确实两耳不闻世事,可架不住流短蜚长传得热闹。纵是她无意打听,可来往客人不断,偶尔也有只言片语传到耳中,因徐长风是王府长史,李氏稍加留心,也听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