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撑着的手不自觉的往下滑,直到无力的瘫坐在镜子面前。

这下,他就算再怎么想要躲避视线,也不得不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镜子上。

他的狼狈不堪。

他的惨烈痕迹。

他的殷红唇角。

全都一清二楚。

琴酒的神色不免有些黑沉沉的。

尤其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缓缓流了出来。

不受控制的。

欢快的。

流淌出来。

琴酒气都要气死了。

他的脸色青青白白,当即就要发作起来,然而他刚抬头准备骂一些必然会被和谐掉的脏话,就哑然的发现情报商的动作。

他正在小心翼翼的解开穿戴许久的装饰品。

琴酒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量错尺寸,它扣好的时候真的抓的很紧,紧得让月影光希都无法忽略掉它的存在。

情报商并不知道这就是它应该起到的作用,但他显然非常不喜欢这个东西。

就算这很明显是长发杀手用心打造出来的“装饰品”,情报商也是敬谢不敏。

他解开麦穗中隐藏的扣子,又弯腰将一条条珍珠、黄金链子打开,终于将这个折磨了他们两个许久的装饰品摘了下来。

“有点奇怪,”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好像从来不是崇尚奢华的人,就算是想玩一点花样,似乎也不需要用金子和宝石这些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东西吧。”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你的作风。”

琴酒微微一顿。

他同样感慨这个男人过分的敏锐,但冷眼看过去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异样。

情报商的试探并没有任何的凭据,琴酒缓了缓神,终于再度支撑着镜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非常勉强,看起来还有些摇摇欲坠。

情报商立马将思索扔到脑后,伸手搀扶住长发杀手。

琴酒好不容易站直身体就下意识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

月影光希很是贴心:“饿了?”

“……饿你-妈。”长发杀手连回答都显得如此有气无力。

月影光希收起说笑的心思,很是情真意切的问:“真的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琴酒用一种很是难言的神色看他,半晌才慢悠悠的反问,“你觉得我是那种身体不舒服不上医院的傻蛋?”

他甚至很想追问一下,月影光希难道就没觉得自己今天没有run滑还能进去很神奇吗?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出水了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