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 战场是一个神奇的舞台,有人功成名就,有人黯淡无光 (1)

吾名雷恩 三脚架 11542 字 2024-10-15

晚上,整个营地里都飘荡着浓浓的肉香味,一天没有战阵让这些疲惫不堪的士兵得到了很好的休息。他们讨论着战争的局势,讨论着杀人的手法,讨论着如何避免自己被杀。很多经历过数次战争的老兵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顿饭,或许就是断头饭。他们默不作声的大口大口撕咬着肉块,吃饱喝足立刻跑回自己的营帐里躺下。不管睡着还是睡不着,都强迫自己尽可能多的蓄养体力和精神,以备明天极有可能的残酷战事。

翌日清晨,集结号吹响,一夜宁静的营盘又活了过来,浓浓的小麦粥里飘着一块块豆子大的肉粒,浓郁的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老兵要了半碗肉粥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那名年轻的士兵又坐在了他的身侧。他瞥了一眼老兵的饭碗,好奇的问道:“身体不舒服么?这么一点恐怕填不饱肚子吧?”

老兵笑了笑,“不想死的快,最好少吃点。”,他端着碗吹皱了一层油皮,抿了一小口,“这是我的忠告。”

他说不出什么道理,但是他有过这样的经验,吃饱饱的以为就有了力量和底气,哪知道一阵急行军之后敌人相遇,还没有斩杀几个强盗的时候,他胃部就一阵阵纠结的疼痛,然后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如果不是当时他身边的老兵救了他,他早就死在了那次剿匪的战斗中。这些血淋淋的经验教训,都是通过鲜血和生命所验证过的真理。

年轻人半信半疑的直喝了大半碗,又把剩余的肉粥倒回到锅里。

约莫早上八点多一点,部队开始集结,最外围的部队突然间发出一阵哗然,所有人都忘了过去。

在远方,一批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视线中。他们顶着黑色的旌旗,金色的荆棘花环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的刺眼。所有人心中一抖,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不要攻城了,目的就是为了今天更加残酷的战斗。

军法官拖着斩首斧不断喝斥着让士兵们保持列队,不允许东张西望,交头接耳。在军法官冰冷的目光中,很多士兵们就回归了平静,他们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已经没有什么好继续惊讶的。

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沟通交流,注定有一方倒下战斗才会结束,也注定了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一队队整齐的方阵形成一个半圆如碗一样的形状,包向了雷恩所率领的队伍。三万人,三十个方阵,从气势上就压倒了雷恩那只有九个方阵的军队。叛军的士气在经过一天休息整修之后,再一次爆发出来。

他们厌倦了战斗,他们也知道,只要打赢这场战斗,接下来就不会再有任何惨烈的战事。米林城这座如同吞噬生命的巨大怪兽,也会不战而降。他们将享受功勋,享受一切最美好的待遇,成为人们眼中的英雄。

从一开始,双方之间就没有任何挽回、保留的余地!

当双方的方阵撞在一起的时候,血肉横飞,所有的阵型都在紧密的接战中支离破碎。雷恩远远的注视着战场,注视着战场之后对方营盘前的那名骑士。

他穿着锁子甲,身后的旌旗上描绘着工联党的党徽,在他身后是三千整齐如一的骑士集群。

他叫萨尔科莫,被人誉为传奇商人,是贝尔行省总商会的会长,掌握着无数的渠道和资金,也是整个贝尔行省动乱的罪魁祸首之一。如果他不曾冲垮了波文攻打威尼尔的联军大营,如果他不支持这些贵族跳出来造反叛乱,如果他不搅动风云只为了成立工联党,局势也不会恶化到这一步。

他更是西莱斯特的爷爷,也是雷恩曾经信任的伙伴,但是此时此刻,两人之间隔着战场,如同隔着一道深渊。

雷恩看见萨尔科莫的时候,萨尔科莫也看见了雷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片刻后分离。萨尔科莫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战场上,昨天夜里他和其他贵族以及幕僚们经过精密的协商,最终他将率领三千骑士集群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变故。为此他将自己所有的步兵的指挥权都交了出去,同时还交出去一千骑兵的指挥权。

他望着如同沸腾开水的战场,表情渐渐有了一丝笑意。

毕竟是以多战少,即使圣教武装拥有着强大

的个人力量和意志力,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可以打十个人,但是在战场上,并不意味着一百个这样的人,能打得过一千个敌人。数量来带的巨大优势能弥补个人实力上的差距,人数越多,也就越强,这就是为什么雷恩要迂回一圈之后才和叛军主力碰撞在一起。

若是此时他面对的是五万敌军,他肯定会调头就跑,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

鲜血的气息浓郁的盖过了泥土和野草的腥气,双方的战线互相咬合在一起。此时比拼的就是勇气,是配合。

老兵低头躲过一剑,剑刃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巨大的力量迫使他脑袋一歪。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一柄长剑闪烁着寒芒由上而下的劈下来,心中一紧,面带苦涩,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他以为他命不久矣,却不想身边的年轻人救了他一命,一剑横档,当的一声迸出几点火花。老兵重新戴好头盔,对着年轻人抱以微笑,紧接着将手中的长剑捅了出去。

两人互相扶持着在战斗的最前线和敌人厮杀,突然间老兵的胳膊仿佛被人狠狠的锤击了一下,没有丝毫的疼痛,他却深感不妙。刀剑劈砍的速度太快,被砍中的人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的,连血都不会流出来。他感觉自己胳膊沉重的如同灌了铅,就知道大事不妙,伤势一定很重。他立刻选择后退,就在他退出两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没有了他的掩护,年轻人已经失了分寸,眼看着一剑就要刺穿他的胸口时,老兵爆喝一声,将年轻人撞开。

长剑顺着他的胸口裂开的口子插了进去,里面的皮甲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那长剑横着一扭,抽了出去,带着血花。

他鼓起全身的力量,猛地一转身将年轻人掩护在自己的身后,张嘴就喷了一口血。他脸上青筋扭动,面色狰狞,“千万……不要紧张,好好活下……去!”

年轻人的手腕被老兵捏的生疼,可他此时的心更疼!

他眼中含泪的想要扶着老兵,可惜老兵的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缓缓的瘫在了地上。眼中的神采渐渐变得暗淡,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

年轻人咆哮着,哭喊着,将悲愤化作力量,再次发动了攻击。

第一九三章 难道要败了吗?真的要败了吗?不会是真要败了吧?咦,真要败啊

悠闲的上午,阳光洒在窗台上,细小的尘埃随着一阵风被舞动,在阳光下一颗颗清晰可见。西莱斯特坐在雷恩的书桌后,托着下巴望着远处天空上薄薄的如同一层薄纱一般的云层。那云层在她的脑海中一会变成雷恩的样子,一会又变成萨尔科莫的样子,来来回回的变幻,最终又归于平静。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她叹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沉稳下来的小脸蛋上居然也有了一种莫名的肃穆威严。

“进来!”,声音清脆空灵,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阿尔玛开门后愣了一下,提着裙角屈膝行礼,她被冯科斯叫来的时候还在想,到底是谁找她。有可能是冯科斯自己,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但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西莱斯特。比起坐在那张椅子上的雷恩,西莱斯特并没有给她多少压力。小姑娘大了一岁也还依然是个孩子,白皙幼嫩的小脸蛋上找不到一丝让人惊恐的东西。

“您找我。”,阿尔玛站在了书桌前,低眉顺眼的看着脚尖,心里对西莱斯特充满了嫉妒的情绪。她没办法遏制住这种嫉妒的蔓延,西莱斯特生于富贵之家,从小锦衣玉食,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就算她被萨尔科莫许给了雷恩当小情人,在阿尔玛眼中也是天大的福气。不仅拥有了财富,还拥有了权力和地位。哪怕只是一个小情人,也是黄金贵族的小情人,比她的地位高了无数倍,让她只能仰望。

西莱斯特脸上无悲无喜,沉稳肃穆的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突然安静了下来,让人一时间还很难适应。她学着雷恩的样子,紧绷着脸,右手纤细如葱白一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哆哆的声音。

“抬起头来。”,她这么说,平淡的语气里有一种让阿尔玛无法拒绝的东西,阿尔玛只能抬起头,迎上了西莱斯特的目光。西莱斯特的目光里闪烁着某种少有的力量,恍惚之间阿尔玛似乎看见了雷恩的影子重叠在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西莱斯特抿了抿嘴,粉嫩的嘴唇挤压下稍稍变形,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雷恩哥哥现在在哪?”

阿尔玛没有丝毫犹豫和思考,以她这一年来对雷恩的畏惧,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小姐。”

“真的不知道吗?”,西莱斯特的口气还和之前一样如古井无波,没有一丝的涟漪,“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这句话十分的诛心,阿尔玛背上刹那间就开始发热,开始流汗,她不安的晃动了一下身体,紧闭着嘴唇一句话不说。西莱斯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虽然极为的悦耳,但是在阿尔玛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再一次恍惚了一下,让阿尔玛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背后,隐隐有雷恩的影子浮现。她的手指每次敲打着扶手,传出的声音犹如擂鼓,和她心跳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当西莱斯特手指突然悬空不落,阿

尔玛就像刚刚从窒息中摆脱出来,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前隐隐发黑,几欲要站不住身形。她连忙撑开手让自己保持平衡,眨了几次眼睛,视线才恢复了明亮。

“是身体不舒服么?”,西莱斯特上身微微前倾,有一种肉食动物瞄准了猎物准备扑出去的凶残和宁静,“我换一个话题,萨尔科莫现在在什么地方?”,小姑娘望着阿尔玛,阿尔玛刚刚张开嘴唇的那一刻,西莱斯特打断了她将要说的话,“想清楚再回答。我年纪小,就算做错了事情撒撒娇雷恩哥哥也会原谅我。有的错误可以挽回,有的不可以。”

阿尔玛的发际线上也开始冒起了汗珠,这个小女孩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她才多大?身上为何会有如此的气势?

其实阿尔玛想岔了,西莱斯特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是她一直以来接触的人都不是什么平凡简单的角色。无论是萨尔科莫还是雷恩,都是那种一言一行就能掌握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喜怒哀乐的大人物。萨尔科莫作为贝尔行省总会的会长,他态度上一个小小的变化,或许就能让数以十万计的平民失望或是开心。雷恩的一举一动,就决定着许多人生死存亡的命运。

和这些大人物们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了他们的习性,以及他们的气势。要知道小孩子是最容易模仿别人的,灵动的思维和强大的学习能力总能让他们模仿的惟妙惟肖。更别说此时的西莱斯特,也掌握着许多人的生杀大权,只是她平时不太重视,也没有在人前显露过。

阿尔玛只觉得嗓子一阵阵发干、发痒,她发出了一个音节后立刻顺了顺嗓子,“嗯……咳,您的爷爷应该在米林城外。”

“请叫他萨尔科莫先生,以我现在的身份,他是我们家族的敌人,而不是我的爷爷。”,小姑娘分的很清楚,特别是在她知道了萨尔科莫公开的和雷恩对着干之后,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和萨尔科莫之间划开了一条界限。不是说她现实,而是当她被萨尔科莫当做礼物一样送给了雷恩之后,她就已经不再是自己,也不属于自己了。

她是雷恩的小情人,是雷恩的私有品,只属于雷恩,和萨尔科莫在名义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是!”,阿尔玛再次低下去头。

西莱斯特明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轻声说道:“这么说来,雷恩哥哥也在米林城外了吧?他们碰到一起,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阿尔玛脸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阿尔玛身边。小姑娘此时只有十三四岁,这一年来个子窜的很快,比阿尔玛只低了一个头。她绕着阿尔玛转了一圈,打量着她的着装,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嘲笑的点了点头。

她最终停在了阿尔玛的正前方,她用手指捏住阿尔玛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让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告诉我,他们打起来了吗?”

被西莱斯特的目光注视的有些受不了,阿尔玛才迟疑着点头,“是,今天应该打起来了。”

“谁能赢?”

阿尔玛再一次脱口而出,“一定是城主大人。”

西莱斯特皱了皱眉头,两条眉毛之间挤出了一个可爱的小肉疙瘩。很快这小肉疙瘩又松开,她脸上带着以往纯真的微笑,举手在阿尔玛的肩膀上掸了掸了不存在的灰尘,“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请尽快通知我,别让我去找你。”,她甩了甩手,转身走向书桌,阿尔玛犹豫了一下,提着裙角屈膝一礼,退了五六步之后快速的转身离开。

她受够了,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再待下去,西莱斯特变成了怪兽,太可怕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的关闭,整个房间再一次成为了封闭的空间,西莱斯特几乎瘫坐在椅子上,身上那股如同雷恩一样渊深如海的气势皆尽全去,只留下苍白的无力。她双眼失神的望着对面纯白色的墙壁,喃喃自语,“打起来了吗?还是打起来了啊,可为什么要打起来呢,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不好吗?”,语气里带着哭腔,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有一圈雾气涌动。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眶,重新坐直了身子,“我要坚强起来,爷爷说过,只要足够坚强,没有什么度不过去的难关!”

也就在此时,在米林城外,雷恩的圣教武装势力的阵线突然收缩了起来,在战争中指挥着战斗的卡扎里眼睛一亮,大声的喊了起来,“他要扛不住了,继续进攻,杀、杀、杀!”

按道理来讲,雷恩手中三千圣殿武士和五千五百骑士集群,是很具有战斗力。大量的骑士只要奔跑起来保持机动力,只要不被包围,几乎就落于不败之地。但是战争不是算术题,双方摆出各自的战斗力然后加减一下那么简单。雷恩想要消灭叛军,就必须和叛军有接触,如果没有接触怎么能够消灭对方?难道隔着几里路吐一口气对方就死了?

那是一个人挑战一个世界的升级小说,但在这里行不通。想要消灭对手,就必须有接触,那些普通的轻步兵还好对付,可碰到那些拿着塔盾和连枷的重装战士,冲锋和凿穿是没用的。他们就像一个个会移动的铁疙瘩,装上去固然能撞翻他们,

但也会撞翻自己。一旦无法凿穿对方的阵型,被这些麻烦的补兵缠上,对方的骑兵立刻就会合围过来。以对方人数上的优势,在短时间里雷恩手下这五千五百人的骑士集群不仅没有带动节奏,反而被对方牵住了手脚。

眼看着对面的阵型再一次改变,卡扎里连忙呼唤其他人,两万多叛军呈月牙状狠狠的包向了圣教武装。而圣殿骑士也在不断的后退,已经退到了圣殿武士之后。

乌维尔猛地一愣,大声喊道:“雷恩要跑!”

他转过身望向之身后整装待发的萨尔科莫和他的三千骑士,扯着嗓子喊道:“拦住雷恩的退路,我们就在这里,全歼他们!”

第一九四章 风在吼,马在叫,骑士在咆哮!骑士在咆哮!雷恩身影万丈高!

当圣殿骑士团开始有规律的脱离战场向后方撤退的时候,叛军的将领和几位贵族就看出了雷恩一方的军队有了明显的退意,但是他们还不能太确定,雷恩这个人最善于捕捉机会,也最善于创造机会。他们压抑着心头的悸动,继续指挥着军队不断的包围蚕食战场中还没有来得及脱离的圣殿武士团。

在人数明显占优的情况下,不断有泰尔斯家族的士兵倒下去,也有圣殿武士被刺中死亡。特别是骑士集群脱离战场之后,失去了有效的机动力量从一旁辅佐给叛军施压,雷恩所拥有不多的步兵团体立刻压力倍增。叛军的骑士们跑动起来,从边缘一点一点的借助着惯性的力量撞飞或是刺杀,逼迫圣殿武士团的防御圈越缩越小。

到了这个时候,那群脱离了战场的圣殿骑士依旧没有回头的欲望,而雷恩居然也开始调转马头,好似随时随地准备逃跑。失去了胜利希望被潮水一般的敌人围困成孤岛的圣殿武士们缩成了一个圈,苦苦的抵抗着来自四面办法的攻击。不断有人受伤,被后面的人拖进圆阵里,抵抗的力度也越来越弱,不知何时就会被攻破防御,彻底的被潮水所淹没。

眼看着雷恩就要逃跑,西科指挥着骑兵率先突出己方阵营,朝着雷恩的侧面追了过去。他此时策马冲在中间偏前的位置,癫狂的脸上已经融化下一丝冷静的地方。雷恩带给他太多的恨意和耻辱,雷恩就像是一个聪明的猎人,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被雷恩牵着鼻子在丛林里转了一圈。这种智商所带来的落差比挨了别人一巴掌更难受,挨别人一巴掌顶多只是自己不够强壮,只要认真的锻炼总有强壮的一天。

但是智商上的差距,远远不是靠后天锻炼就能补齐缺陷的。

他就是那只受伤的野兽,而现在,猎人大意之下失了手,轮到他开始耍威风了。

看着骑兵们冲出军阵,卡扎里仅仅是愣了一下,他咬着牙,不断催促着士兵们不断压向前方,甚至自己也冲到了军阵的前方。上位者的身体力行,永远都是位卑者的榜样,叛军的士气一瞬间就达到了顶点,一波波如同潮水一样扑向紧密防御的圣殿武士团。圣殿武士一致对外,他们高举着鸢盾,在被敌军彻底包围的情况下,似乎已经失去了求胜心,只想着防御而不是进攻。

就在这一刻,如果从空中鸟瞰地面,就可以清晰的看见整个叛军的针线因为西科和卡扎里的突进被撕扯的四分五裂,再也无法维持战术上的统一。

远处骑在马上的雷恩微微一笑,他抬起手指着紧追不舍的西科。

西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雷恩的动向,他先是一愣,接着火冒三丈,到了这样的地步,你指着我还想做什么?吓唬我吗?西科脸上疯狂的杀意狰狞的纠结在一起,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莫名其妙的快意和惋惜,或许这就是胜利者的心态吧?他这样对自己解释。抬起手拇指朝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举起手中长剑,手腕一扭剑身拍在马臀上,战马吃痛的向前一跃,速度更快了三分。

也就在这一刻,远在叛军身后作为机动力量的萨尔科莫也放下了遮面,他身后的骑士集群动作整齐如一,一看就是精锐的骑士。萨尔科莫抬手指向战场,清淡的一个“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