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 战场是一个神奇的舞台,有人功成名就,有人黯淡无光 (1)

吾名雷恩 三脚架 11542 字 2024-10-15

人心就像是数十种颜料缓缓流入的水池,加上一池活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看见的到底是那一种颜色。

米林城殊死反抗让叛军大为震惊,完全让叛军想要快速攻入城内的愿望落空。面对毫不畏惧生死的米林城市民,叛军的士气开始逐渐的走低。说到底,士兵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与爱恨离愁。当他们发现无法再像雄狮一样撕碎这些小白兔,小白兔也变成了危险的猛兽时,他们就开始考虑自保。不能说这种想法是错误的,狂热永远都不会是永久的,只能是一时的。

鲜血飞溅,生命凋零,如同一盆冷水兜头兜脸的浇下来,浇灭了狂热,认清了现实,让彼此都清醒了。

象征着收兵的号角声吹响,如潮水一般的攻城部队在退潮中退了回来。第一波的攻势就此结束,可谓惨败,一万两千人分成三个方向进攻的方阵几乎都被腰斩,损失惨重。而对面的城墙上,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卡扎里很失仪态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他眼神里的恨意犹如实质,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溢出来,“让人准备第二波的攻势,这次集中攻打一个点。”

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不已。就在这第一波攻势结束之后,他们雇佣的佣兵团负责人都找了过来,认为如此强度的战斗和战损率已经对他们本身的实力有了极大的影响。如果想要他们继续卖命,就得加钱,并且将武器装备全面对他们开放。说白了,就是找个由头不想干了。一旦拒绝他们,他们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不是不讲道理,而是你们没办法合作,这个说法说到哪里去都站得住脚。

战争佣兵组织永远打不了逆风仗,所以奥兰多帝国对这些手握几千甚至上万的注册佣兵团没有丝毫的担心。他们在顺风时英勇无比,敢一个人就杀入敌阵。但是在逆风时,就好比现在,他们居然开始考虑撤退了。当然,这也不能怪这些佣兵,他们为的是钱,当金钱带来的利益无法撼动他们对自身价值的定位时,他们必然会选择离开。

生命,毕竟是无价的。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萨尔科莫在一旁和另外三人小声的商量,“我认识的约伯格没有这么聪明,他肯定无法策动平民为他守城,而且我怀疑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已经被泄露了出去,所以这些平民才如此坚定的,不畏死伤的站在墙头上阻挡我们的进攻。”,萨尔科莫说着叹了一口气,望着对面不远处的城墙苦笑起来,“他们的人太多了,我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早知道前些时日里就直接攻进去好了。”

西科原本并不喜欢抽烟,但此时他也叼着另一个烟斗,切碎的龙岛烟砖塞满了整个烟斗的料槽,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他也摇着头,一手握住烟斗让它不会因为说话而掉落在地上,“这和你无关,我们都是无辜的,谁也不会想到明明应该来驰援米林

城的雷恩,居然跑去了坎德拉。这个人实在是太狡诈了,他一点也不按照套路出牌。更让人吃惊的是首都内部的情况,这些人甘愿面对死亡也要阻挡我们进城的意志太可怕了。”

说到这里,西科不由的斜睨了一眼在一旁骂骂咧咧的卡扎里,“如果不是那个蠢货乱来想要屠城,这一场战斗未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乌维尔跟着问道:“那你们觉得如果我们放弃屠城,对面会不会选择妥协呢?我相信这些贱民不一定会为了奥兰多家族牺牲,这里不是帝国的腹地,他们享受不到奥兰多家族的惠民政策,也谈不上什么忠诚。”

萨尔科莫摇了摇头,“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的去考虑,就算现在我们说一切都是误会,对面的平民们就会相信了吗?他们已经被煽动了起来,不到这场战争结束,他们就不会离开墙头。”,他若有所指的说道:“他们是为了生存而拼命。”

三人一脸愁容,首都的人口足以让人绝望,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站出来,走上墙头,那么这座城市就无法被攻陷。

“其实这一切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如果今天无法攻陷首都,明天一早我就会带着我的人离开这里。”,沉默了许久之后,西科冷着脸,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我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不能再多待了,所以对不住大家了。”

似乎是听见了西科的话,卡扎里脸色极为难看的侧过身瞥了他一眼,但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一切都是昨天说好的,今天不管能不能攻陷米林城,最终西科和乌维尔都要撤兵回援。或许他们这么做是毫无用处的无用功,但是往往只有有一线的可能,人们都愿意付出最大的努力。

卡扎里阴着脸走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望向萨尔科莫,“答应那些佣兵,这笔钱我来出。装备也任由他们挑选,所有的损失我来支付。”,他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庞,让几乎如铁块一样的肌肉松弛开,“我必须为我之前的不理智向你们道歉,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大家!”,他声线一扬,“但是,我们必须攻下米林城,西科,还有乌维尔,我不知道你们封地此时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我相信不会太好。如果攻下米林城我们还有机会翻盘,可是如果你们回去之后发现你们家族经营几百年的封地已经丢了,族人也死伤惨重,米林城也没有攻陷,我们还会有退路吗?”

“按照第一近卫军的行军速度,他们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贝尔行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城池可以作为依靠,没有地方补给,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难道你们愿意被押送到帝都去接受审判,然后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度过一生,甚至被绞死在行刑架上吗?”,他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咬紧了牙关,“不,我们绝对不能这样毫无价值的离开这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西科和乌维尔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卡扎里反而最先冷静下来。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封地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要不知道,万一真的被雷恩占领了,他们就成为了无根之浮萍,成为了流寇。在雷恩和第一近卫军的联合围剿之下,他们连贝尔行省都出不去!

每个人都在犹豫,都在迟疑,都在权衡得失,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第二波攻势并没有因为几个人的犹豫就停下,佣兵们嬉笑着换上了崭新的重甲,或许他们是这战场上唯一能笑得出来的人。这些重甲大多数都是制式的,换一种说法就是管制类铠甲,不允许私自贩卖制造。重装士兵在野战中的威胁性实在太大,即使正面硬撼骑兵集群也不是什么难事,佣兵这种职业想要弄一套重甲比吃屎都难,如今这些宝贵的装备却任由他们挑选,一个个笑的嘴都合不拢。

攻城器械再次再次推向墙头,第二波的进攻比第一波进攻的节奏更快,数十根钢钎插在了城墙上,为攀城的士兵提供了方便,也减少了坠物砸中他们的几率。骑士们全面退出战斗,墙头上密集的人群是骑士最大的杀手,无法形成规模的冲锋根本冲不散这群人,单独一个个冲上去只能是一种自杀的行为。

但是登城车并没有脱离战场,而是全部成为了重装战士们冲向城头的跑道。

稍作休息不过一个小时,号角声再次飘扬在贝尔行省首都米林城的上空。

与此同时,在营帐中的几位叛军首领,终于也做出了决定。他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一致认为继续攻打米林城比起回援已经破城的封地更加理智,也更加符合他们现在这个局面的利益。原本一边倒的战争局势只因为雷恩的随意拨弄就一溃千里,也让他们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雷恩牵着鼻子走了。

如果联军分裂开各回各家,反而给了雷恩可趁之机。现在他们的军队人数依然占优,只要能确保合兵一处不分裂,至少在野外,雷恩依旧不敢和他们正面的发生冲突。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在必死的局面下必然会产生莫大的战斗力,哀兵必胜这个词汇虽然并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但是道理却是存在的。

就像对面城墙上的平民,抱着必死的决心,发挥出让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如果联军也被逼入绝境,未必就会比这些平民差

,他们发挥出的力量恐怕更加让人难以想象。

第一九一章 犯了错不要找借口,不要把罪责推到别人身上,多反省自己

“没有分裂?”,雷恩稍微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接着他摇头笑了起来。哨骑所带来的消息让他有那么一点点意外,在他的计划中叛军的联军很快就会因为后院失火从而导致分裂。每个贵族所面对的局面完全不一样,在他看来根本难以维持现在的统一。这就像赌桌边上的赌徒,有人数的裤子都脱了,有人手里还有几个筹码,有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损失。

输光的那个肯定想要继续最终一搏,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即使再输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或是财富可以输掉,离开赌桌才是最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只要还能赌最后一场,说不定就能连本带利都拿回来。而那些输了一半的,在他们见识到了卡扎里的惨样之后已经心生退意,虽然这一场赌博他们也赔了不少钱,可至少还有一点本钱在,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至于唯一一个没有输钱的,他就更无所谓了。反正没有任何的损失,赌下去有可能会输给此时风头正旺的庄家雷恩,但是离开却不会有损他任何的利益,他更偏向于离开赌桌。

意见无法同意的三拨人,最终应该互相咒骂几句摔桌子掼板凳就此分裂才对,没想到居然还紧紧的抱团,这的确出乎了雷恩的预料之外。他还想着分批的将这些人全部吞下去了账,没想到居然没成功。不过没关系,虽然有点意外,可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雷恩有着二世为人的丰富阅历,他和那些盲目冲动的年轻人不一样,他在考虑事情的时候,总是未思胜先思败,以避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继续行军,争取在晚饭之前赶到预定的地点。”,他交代了一句,偏着头思索起来。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第一近卫军,这一点只有他和帕尔斯两个人知道,或许宰相也知道。在他的计划中,第一近卫军只是催化剂,而不是材料之一,或许真的让第一近卫军参与到贝尔的局势中对局势平定有着更大的作用和功效,但是雷恩不愿意让帕尔斯把手伸进被他已经看作是自己的地盘里。

一旦第一近卫军驻扎在贝尔不走了,就等于帕尔斯钳制住了他接下来的计划,从本质上来讲,雷恩并不把以帕尔斯为代表的正统统治者放在心里。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帕尔斯那些人的利益。说到底,他和帕尔斯也好,和其他黄金贵族也罢,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和太多共同的利益。

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所以保持贝尔行省相对的统一和独立性,也是他必须思考,必须做到的事情。

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从奥兰多立国到今天三百七八十年里,另外四支黄金贵族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消亡的。家族中的藏书里没有相关的记载,一些可能知道此事的人也闭口不言,按照神圣的盟约伤所记载的条约,规定的义务和权力,黄金贵族之间应该相互扶持,团结一致。但很显然大家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如果不是前一任雷恩死在了可以伤害灵魂的剧毒之下,以那个家伙的能力和智商,被发配奥尔特伦堡就是死路一条。

换而言之,极有可能又有一支黄金贵族会消亡。

在他思索整件事情的过程中,想起了那个差点行刺成功的影舞者。事后他了解了一下影舞者相关的资料,这个特殊的种族根本就不是那些小混混头目们可以请得起的角色,他们顶多只能请得起黑教士这种货色。那么是不是可以把思维扩散延伸出去,在那次刺杀的背后,也有其他势力插手其中,甚至就是某一支黄金贵族私底下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他顺便嫁祸奥尔特伦堡的黑恶势力?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雷恩不由的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现在贝尔行省的局面已经在他掌控的范围内,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内部的敌人基本上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将会被彻底的清除掉,那么外部的敌人呢?这些人可不会放任他自由自在的成长,必然会开始继续关注他,并且施以各种手段阻止他的成长。

看来有必要加深对帝都的情报搜擦工作了,这个事情还是要交给阿尔玛去做。只是雷恩也有一点犹豫,阿尔玛毕竟是女性,虽然有着细腻的思维和观察力,但是在某些方面她还是太被动,不够积极。脑海中雨果那个变态的影响一闪而逝,雷恩已经有了决定。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负责,这是他几十年里总结出最宝贵的经验之一。

他收回了思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和屁股,抖着缰绳喊了两声,双腿一夹马腹,追着快速移动的军队,朝着米林城方向扑去。

在离雷恩不足五十公里外的地方,联军大营一片沉寂。已经数天没有任何进展。米林城的平民用钢铁般的意志浇筑了一道永远不会倒下的人墙,面对疯狂攻城的联军攻势,居然生生将战争维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随着战争进程的不断加深,这群热血上头的平民伤亡也格外的惨重,但他们坚持了下来。

厌战的情绪悄然的在双方阵营中弥漫开,一方是因为毫无进展,损失惨重,不愿意再去攻打米林城。而另外一方,则是面对更加专业的杀戮而在此滋生出的畏惧和麻木。打了快一周时间,双方都不想再打下去了。用一些士兵的话来说,要么痛痛快快战胜敌人,要么痛痛快快的被敌人杀死,整天这样你来我往的消耗那么多兵力和资源,有什么意义么?

“士兵们已经开始厌倦了这样不断重复的战斗,我们必须考虑其他办法了。”,乌维尔头疼的揉着脑袋,“要不我们集中火力,破开一部分城墙如何?”

就在昨天,乌维尔的族人们带着一支不到五百人的残兵败将终于赶到了这里,通过族人们的描述,乌维尔才知道自己也和卡扎里一样,失去了所有的东西。但他至少比卡扎里还多了一些族人,这让他感觉到欣慰的同时,也完全绝了回去的想法,变得更加主动起来,站在卡扎里的那边。连乌维尔的族人都守不住半座城市,更何况是西科的族人呢?

西科已经对自己的老家不抱任何希望,只期盼着能有多一点的族人逃出来,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再次统一的阵线,让这些人的意见高度的统一,他们已经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米林城这里。只要能打下米林城,就能化解此时的危局,还能为他们提供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可以补给的港口。

“米林城的城墙最薄的地方有二十一米厚,最厚的地方超过三十米。我想请问,我们需要多少钢钎才能撕毁城墙?”,萨尔科莫一如既往的冷静,表现的就像是一个绅士,这里只有他的损失最小。看上去商会家大业大,其实一分散开无非就是一个个独立的大大小小的商人,他们没有封地,没有数不清的族人,也没有什么不能抛弃的东西。

所以一直以来,萨尔科莫都极为的冷静,没有发过一次火。

西科和卡扎里斜睨了一眼萨尔科莫,心里对这个党魁充斥着不满的情绪。他们之所以从听调不听宣的领主一步步走到造反急先锋,其中固然有为利益所引诱的缘故,也有萨尔科莫在一旁吹风的原因。加上拜伦帝国许诺的种种好处,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孤注一掷,站起来反抗奥兰多帝国的统治。

这个工联党党魁,传奇商人,在整件事里都扮演了一个不那么光彩的角色。如果不是他和拜伦帝国的使者沆瀣一气,或许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当然,此时再去责怪萨尔科莫于事无补,反而会让这个实力强大的盟友离心离德。但是小小的不满,他们还是要发泄发泄的。

萨尔科莫显然很清楚,但他丝毫不在意。

这时突然有哨骑冲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诸位大人,我们发现了雷恩主力部队的踪迹!”

一瞬间,所有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之前的颓败一扫而空。现在联军的人数只有三万多人,佣兵团跑的跑,死的死,他们自身的兵力也减员一万多人。四家加起来还有两万人的样子,剩下的七八千人都是萨尔科莫的人。其中有三千多步兵,以及接近四千的骑士集群。

尽管损兵折将至此,但是比起雷恩所率领的主力部队,他们的人数还是占尽了优势。特别是这些天的战斗打下来,能存活下来的士兵,往往都是精锐。这一场攻城战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筛子,所有不合格的士兵都成为了大地的肥料,留下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他们还是有信心和雷恩做过一场的!

“在哪发现他们的?”,卡扎里向前一步,紧紧抓住哨骑的肩膀,眼中精光如利剑一般射出来,刺的那哨骑低下头不敢迎着卡扎里的目光。

“在西南方向约四十公里处。”

第一九二章 树叶从树干上脱落,落在地上化作腐土,滋养了大地,孕育了希望

“今天不攻城了?”,一名叛军士兵蹲坐在泥土地上,没有丝毫的讲究,他身上的铁质铠甲上开了三道口子,一道在胸口,一道在腰部,还有一道在肩膀。每一道口子都卷着边,露出了里面的皮甲,如此恐怖的损坏不难猜测当时他面临过的危急时刻。如果不是身上有这样一件铠甲,或许他已经死了三次都不止。

他嘴里叼着一根野草的草根,泥土的腥气在口腔中来回翻滚,但也有着一丝清新的甜意。他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小木块,对着铠甲上损坏的伤口处敲敲打打,抬着头望着刚刚去中军商议接下来战斗的中队长。

中队长的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布满灰尘的脸颊几乎看不出他原有的肤色,他点了点头,“今天不攻城了,所有时间全部留给你们休息。”,他一边走,一边踢着坐在地上的小兵们,“都把武器给我磨利索了,铠甲也都修复一下,今天放开肚子吃,晚上还有加餐。”

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只有最先问话的那个老兵没有露出笑容,反而忧心忡忡。他身边的年轻人士兵用胳膊肘捣了捣他,“你怎么不高兴?晚上有加餐呢,已经两天没吃到肉了。”

几万人的人吃马嚼所消耗的物资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叛军也没有预料到这场战斗会持续这么久,在他们

眼里米林城随时随地可以被攻下,准备的物资也不是按照现在这个局势所准备的。若不是损失掉了两万来人,恐怕他们此时的物资更加紧张。普通的粮食还好办,准备的不少,牲畜就完全不够了。为了节约肉食,已经有四顿饭没有让士兵见着整块的肉,顶多就是带着油星的肉汤。

老兵脸色凝重的冷笑了一声,将身边的年轻人拉住坐在了自己身边,他和这年轻人一同上过战场,也一同退了下来,或许交流不多,但是感情绝对比亲人更亲近。他压低了声音,“这绝对不是好事,明天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怎么说?”,年轻人经历过两场厮杀,自认为是老兵,总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性子反而更加的活跃起来。

老兵嗤笑道:“让你吃饱肚子不是为了让你造粪,而是让你去拼命,瞧着吧,明天必然不会轻松度过。”

年轻人也冷静下来,所有若思的望着渐渐远去的中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