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药人的特点也很明显,体型会比常人高大两倍,眼睛也会随着药人的情绪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其中一种颜色便是红色,这红色的最大程度越深,就说明了这药人被炼制的越成功。

一开始清寂还不确定这榆洞洞主是否就是药人,毕竟他并没有去过西域,也没办法确定那样有违人道的事是真实存在的。直到现在清寂看到对方眼睛里逐渐加深的猩红之后,才几乎确定下来。

这个榆洞洞主,就是记载里所提到的那种被从小炼制的药人。

清寂也颇为意外,他没有想到这小小的有些偏远的水榆镇里,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

西域南部的药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偏僻的水榆镇,为何会抢新娘,这药人的身后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西域同伴。

短短的时间里,清寂想了很多,为避免打草惊蛇,清寂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付臻红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付臻红再等等。

很神奇,明明他和东方不败相处的时间并不算久,然而两人之间却有一种默契,一个眼神久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付臻红和清寂这边的交流,惹得一旁的榆洞洞主更加不快,他的表情越来越冷,眼底的红光越来越浓,有那么一瞬间,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种极为扭曲的笑意。

“杀了你们…折磨你们…杀了…不…不能这么杀了…惩罚……要惩罚你们……要你们…生不如死……关水牢…折磨…”他的嘴里念念叨叨的说出这些有些矛盾的话语,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到了最后,他突然用双手捂着头,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不不…不能都杀…新娘子…好看……喜欢……新郎…杀……”

他最后一个断断续续的音落下之后,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放下手,对着付臻红露出了一抹有些诡异的微笑:“来,你过来我这边……”他冲付臻红招了招手。

付臻红没动,而是回了一句:“如果我不过去,你要把我像关其他新娘一样关进那水牢吗?”付臻红想从这疯子的口中试探出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不会的…你是不一样的…”榆洞洞主回道:“水牢里太黑了,没有光,还很臭,你这么好看,应该跟在我身边,好好的。”

“我跟着你,你就会放了之前那些被抓来的新娘?”付臻红又道。

“你在跟我谈条件吗?”榆洞洞主反问了一句,话落之后,他也不等付臻红回答,就接着说道:“我找到了你,我有了你,自然不会再留着其他新娘。”

“所以……快过来吧…来……过来我的身边,我很喜欢你……”他压低了本就沙哑的声线,语气里透着一种引诱。

付臻红轻轻摇了摇头,颇为可惜的说了一句:“但是我不喜欢你啊…”他微微顿了一下,也不管这榆洞洞主因为他的话而瞬间沉下来的面容,转而看向了身旁的清寂,“我只喜欢我的相公。”说完,他直接当着榆洞洞主的面,吻上了清寂的脸颊。

很浅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清寂瞬间僵直了身体,尽管他在与东方不败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已经不止一次与对方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然而即便如此,每每对方做出这类事情的时候,清寂依旧会有一种情绪骤然起伏的紧绷感。

清寂看了一眼因为身旁之人对他的亲吻而眼泛杀意的男子,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始作俑者,心知对方脾性的清寂知道东方不败是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逗他一番,清寂感到有些无奈,又觉得他所认识的东方不败本该是这样的。

肆意,随性,活得不训洒脱,做事说话全凭借着性子。

哪怕眼下的情况激怒这榆洞洞主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对方却依旧无所顾忌的做着让自己觉得有趣的事。

而对方也确实是有那个实力,有那个能力支撑他,支撑他几乎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为所欲为。

这大抵便是强者的一种底气吧。

“我…要把你……做成人偶…做成人偶你才能一直在我身边……”榆洞洞主的面容开始扭曲,瞳孔的颜色如同充了血一样猩红。

他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把尖锐的钩子,一步步朝着付臻红走来。

付臻红见状,也懒得再与这精神有问题的榆洞洞主周旋,他随手用匕首划破了捆住清寂手腕的粗绳,然后将这枚匕首扔给清寂之后,上前两步迎了上去。

在榆洞洞主的长钩朝着付臻红这边甩过来的时候,一枚细细的长针从付臻红的衣袖里飞出,连带着红色的细线在眨眼之间便牢牢拴住了对方的钩子。

付臻红手腕抬起,细线在他的食指与中指指尖缠绕成了一个好看的结,他的小指指节微微弯曲,红色的细线衬得他那骨骼分明的手越发的白皙好看。

而就是这样一只宛如精美的收藏品一样的手,却蕴含着无尽危险的恐怖之力,能在瞬息之间掀起狂澜。

付臻红轻笑起来,微微侧身,眼眸微抬斜睨着这榆洞洞主:“就凭你?”他的语气轻挑,看向这洞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在旁人手里只是用来缝补绣花的针线在付臻红的手中,成了无坚不摧的武器,可以柔可以钢,可蜿蜒扭曲,可坚硬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