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进了这榆洞,其他的,都一样。”他说完,也没等付臻红和清寂说话,就又走开了。
很显然,他并不感兴趣两人的回答。
气氛再一次变得安静下来,付臻红观察着四周,将目光所能触及到的地方全部映入了眼帘,并根据这些信息在心里分析着这榆洞的大致结构和空间的分布。
最开始钱方被叫去去喊那洞主的方向是付臻红所处位置的西南方的过道,那边通往的地方是周彦口中的水牢,付臻红猜测,那水牢里十有八九关着的是这几月里水榆镇失踪的那些新娘。
只是这洞主明显是精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也不知水牢里,十三个失踪的新娘是否都还存活着。想到这,付臻红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清寂,那周彦点燃的香烟里明显有让人全身发软无力的效果,周彦他们应该是事先吃了某种克制的药物,才不会受到影响。
付臻红有弱鸡系统的加持,再加上他现在这具身体对于一般的毒素都有很强的免疫性,所以也不会受到影响,但付臻红不确定清寂是否也能抵抗得了,又或者更准确来说他不确定清寂在受到影响之后多久能恢复。
还需一些时间。
清寂读懂了付臻红眼神中的询问,也同样用眼神无声的回答了。
这时,那异常沉闷的脚步声再一次从远处响起,是换上了一身红色喜服的榆洞洞主走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自己即将要娶到最好看的新娘,这榆洞洞主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笑容有些憨厚,有些傻气,和他身上那股血腥味极其不符。
他再次走到付臻红面前,蹲下身轻声对付臻红说道:“你要乖乖的,知道的吗。”他的语气可以说是温柔到了极致,然而那沙哑的声线让这种由旁人说出来会很温情的语言到了他这里,就只剩下一种令人颤栗的诡异和阴气森森。
付臻红没有说话,垂下眼眸不去看这洞主,他怕自己再多看几下,会忍不住用手拧断这洞主的脖子。
但是面对付臻红的这个态度,榆洞洞主却不恼,反而唇角边的笑容更灿烂了,似乎是在心里将付臻红的沉默当成了一种默认。
“…我现在就给你松绑哦…”
第204章
“…我现在就给你松绑哦…”榆洞洞主的声音越发的温柔,语气亲昵的就像是在对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然而相对的那音色却也越发的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的他,又似乎是和方才那个有些木讷的拘谨的男人有了一些微妙的区别,像是人格有了切换,但又不纯粹是完全换成了另一个性格。
付臻红注意到这洞主的左眼睛比另一只眼更红,所有猜测对方大概是正处于一种介于那两者之间的状态。
面对着付臻红的眼神,这洞主似乎很受用,他很喜欢眼前这个新娘将目光专注得放在自己身上。
他的心情很愉悦,连带着松绑的动作也格外的轻柔,就像是怕手中的力道再重一点会伤到付臻红那娇嫩的皮肤一般。
等松完绑之后,榆洞洞主想要将付臻红扶着一起站起身,然而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付臻红身体的时候,付臻红后退一步躲开了。
榆洞洞主抿着唇,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左眼的红光又加重了一些。他就这么低垂着眼眸,好几秒没有说话,身上散发出一种晦涩的冷意。
付臻红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这洞主的情绪一样,他走到清寂的身体,紧挨着清寂,他伸出手,充满怜惜的轻轻抚摸了一下清寂的侧脸,“相公…你没事吧…”付臻红十分关切的问着。
清寂盯着付臻红的眼睛看了一秒,从中读懂了对方真正想问的是他的气力恢复了多少。
清寂道:“我没事。”说话的同时,他那被捆住的双手在只有付臻红才能看到的角度里,用手指比了一个六。
而这时,清寂听到了一声嗤笑声,他没有朝着这道笑声的方向看去,从方位来看应该是那叫周彦的男子。
“周彦,你先下去。”榆洞洞主侧过身对站在角落里的周彦说道,话落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付臻红和清寂。
他的视线在付臻红和清寂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两遍,不知是因为两人身上那绣着龙凤呈祥的婚服刺激到了他,还是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让他觉得碍眼了,这洞主左眼的瞳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红。
清寂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洞主的状态让他想起了在藏经阁时所看到过的关于西域药人的记载。
记载中讲到,在西域的南部有一个游牧型村落,村里的人会每隔三十年选择一名刚出生的婴儿作为药人。
至于为什么是三十年,则是因为药人的寿命只能活到三十。被选中的药人需从小浸泡在用由一种特殊的药物和公羊的鲜血以及老虎的皮毛炼制而成的池水里。
药人一旦练成之后,就可百毒不侵,不畏惧严寒,不畏惧烈火,有点像是中原的死士,但是比死士更加高大,且皮肤几乎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清寂记得很清楚,记载里还写下了那么一句话,在药人被炼制满六千五百七十天的时候,公羊的鲜血就会被换成至亲之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