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姑娘这是好意,可是你看我们这家里,如果我不干活,两个孩子也太累了,这病啊,随它去吧,姑娘把这药收回去,我也没有银子付给姑娘,姑娘也不用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
她不肯白要,却还没有银子付。
这倒是让人为难了。
这时,顾寒与木一回来了,两人一进院门,沈氏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在看到顾寒的容貌时愣住了。
顾寒看到她也是一愣,眼前这个人让他觉得熟悉,可是却又跟记忆中的那个人有着太大的不同,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幼时,我因为贪玩落水,是我的小舅母不顾惜自己刚怀了身孕的身子,跳下水把我救了上来,我那小舅母姓沈,闺名一个茜字,我娘说,小舅母与我外祖家乃是邻居,自幼就与她们兄妹姐弟在一处玩耍,还说我那小舅母胳膊上有颗痣,而我那小表弟刚生下来时,胳膊上也有一颗痣,我娘说,这就是血脉相连的缘分,这位夫人,您长的,与我那小舅母倒是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时间过去太久,我竟是辨认不出了。”
闻言沈氏立刻红了眼眶,泪水滴落在地上,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
,“涵之那孩子,从小就挑食,又贪玩,大姐还在的时候,常常嫌他太调皮把他送到他外祖家去让他外祖父和两个舅舅管教,每次做了坏事挨打,都是我上前护着拦着,你,是我的涵之?”
“舅母!我就是涵之!”
顾寒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搂着沈氏的腰泣不成声,就像一个受了委屈见到大人要发泄的孩子。
沈氏也抱着他的头,哭道:“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家里的人了,涵之,你小舅舅他,死的惨啊!”
“舅母,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杀害我外祖和两位舅舅的凶手,舅母,您若是知道就告诉我,我一定替他们报了这个血海深仇!”
可是沈氏却止住了话头,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把他扶起来,“涵之,你快起来,咱们坐下再说,哦,这是我的二儿子顾宸,当年我们遇到埋伏的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怀了宸哥儿,这孩子的名字还是你外祖父给取的。”
她说着又落下泪来,“宸哥儿,这是你姑母家的表哥,快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