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瞎子回眼看了看,雨帘里也看不清,只大概道,
“怕是同梅玉妃送去。”
梅玉妃?只是很久不见以后,我险些快忘记这个人,那不曾是四太太房上的亲戚么?只那事以后,田家逐一流放,她竟然还在宫里,我自然是要去会会的。便同周瞎子商议,
“雨小了便去看看她。”
周瞎子只道,
“哪里还能够拜访她的?整个玉泉宫都是禁了足,你也不知道她的状况么?”
这翻话说得我惊愕,只追问,
“自田家流放后,这梅玉妃宫里的生活过得很不是,一来没有田家支撑,使唤不大动人;二来虽有皇上的喜爱,难免遇到间隙。宫里传得开,年前她同李贵人于御花园里赏花,却不知为何两人斗起嘴来,很是激烈。恰巧又遇着皇后,便将两人治了罪,遣人来将二人嘴里的牙齿全打掉,如今话也出不了,很是惨。”
我道,
“莫不是惹了皇后,哪里有这样的祸端?”
周瞎子便不言,我转眼继续往前走,却见雨帘里直直走出来两人。近了才看清楚,原是百里言同平遥,两人撑了伞,见了我方停下,只将我拉进了大伞内,遣散了他三人。
周瞎子竟不言一句,同平遥二人径直离开。
我跟着百里言,认真思忖,他便不是这样的人,若非同周瞎子熟识,定要追问的,现下竟没有这些流程,只问他。
“你同他认识?”
百里言闻言看了我一眼,只道,
“你也不大记住,大宝寺留名的人不是他么?”
我猛然一愣,这人也知晓?
“
他便是有方法了,竟叫你愿意出来走动,也愿意有人同行着。”
我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原本我是不喜欢同人行的,只是他这样说起来不免是这个道理。百里言话里有话,我读不出来,也懒怠去猜。两人默默在雨里又行了几米,他忽地一顿,又问我,
“那日你到大宝寺来寻的是我,因为何事?”
这事可是很久远了,我险些忘记究竟,只他这样问起来,不免细细想了,原是为了用他来牵制住司徒轻珑嫁同临江王的婚事,却是没有这个效果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也不便将其和盘托出,只淡淡应了一声,
“忘了。”
百里言不信,方又同我道,
“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想做什么,”
我猛地望向他,眸子里迸发出一道寒光,他不躲闪继续道,
“我不该带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