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过门栏,抬头见得将军府三个敕造大字漆得明亮,我笑着进去。我想,下次再见这三字,定让它不复现在光彩。
一连过了几天也不见得柳行歌再来,我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也明白柳行歌确也无能为力将我带出去。期间,我买了府上一个看门婆子,写了封信通给周瞎子,又让故梦带了封信出去给他。我私自思忖,若已经被皇后盯上,何不做个干净,让她瞧得过瘾。
第二日菡萏出了文渊阁来冷春院里看我,也被我拒绝,她只得扫兴而归。
冷春院早没了人,剩下的几人也只在早上出来打扫,一日三餐也按照司徒长的吩咐按时送来,闲来无事我便让故梦自己下去做自己的事。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午后结实打了个饱嗝,仰面躺在秋千藤椅上。却没消停半刻,院子外故梦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
我从秋千上坐起来,见她哭得眼泪朦胧。
“前几日老爷报了皇上说府中大小姐染了麻风去得急,来不及禀报便私自处理了,这几日在城外做了法事,瞒着冷春院所有的旧人。现下常家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从乐坊街对面儿过来,周公子方才才从院后传了消息过来,故梦如今才知道的。”
我轻笑,仰面躺下,又幽幽开口道。
“故梦,你着急什么事的,朝中纲常伦理严得紧,若不得司徒府中位我之上的‘三小姐’司徒轻文嫁出去,轮得上我甚么事?”
谁知道故梦说得急,方才断了一截话,这才补上。
“小姐有所不知,若是放置以前,这道理是行得通的,但若家中去了人,定着家中近婚的小姐得守着身子三月不嫁,如今再有喜事,只轮到小姐出去。”
我又笑了,见着故梦额间已然大汗布满,只道原是这种事情。真是难以想象,强上轿的事情有一天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将故梦扶起来,宽慰她。
“故梦,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周瞎子是不能够再提及,以后他若再上院里来,你且别理会他。现在我已不安全,府中四周全是想至我于死地的人,你这样反而为难了他。你暂且别慌张,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