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始至终都不愿再多谈父亲,也许是因为知道父亲已经平安,无需过多牵挂,也有可能是介意父亲逃兵的身份,但她既然不想多提,温娴也不去多问。
周五晚上她就和母亲通过话了,因此温娴周六到家时,厨房里有摆好的切片面包。母亲不在家,她在回卧室之前先去拿了一块椭圆的,烤成焦棕色的面包,这东西有点太过筋道了,温娴好不容易才用牙撕下来一条,等她到了卧室门前才嚼完咽下去。
温娴拧开门锁,卧室内并不像她所预料般那样。主要原因是她发现多了个人。
她懵了两秒,把门关上,自己在门外冷静分析了一下: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温娴再度推门,那个本应该在办公室里签署解决方案的人,现在还在她的卧室里无所事事的站着。
约格尔倚坐在书桌的边缘,双手向后支撑着桌沿,似乎在此等候多时了。
“长官?您……”温娴本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但觉得约格尔一定不屑于回答,而且又不一定怎么嘲讽,便改口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艾德的信,你收到了吧?”
“是去年的那封信吗?我收到了。”
“他们投降的时候,你在吗?”
“对,我在。”
“那场面你也一定看见了,怎么样?”
“感觉他们还……挺高兴的?”
“哼。”约格尔停顿了几秒,说道:“我在隔离区办些事,顺路来这里看看。”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谈不上效劳,明天你去我的办公室,有些东西我需要亲手交给你才放心。”
“什么时候您有空?”
“任何时间都可以来。”约格尔正了正领带上的徽章,温娴才注意到他的军衔似乎又升了。
这个情况……再晋升下去,约格尔的存活几率就更小了。
“我知道了。”温娴拿着啃了一口的面包,心想要不请他下来喝个茶?
还是算了,直接请他下来出门吧。
第二天,温娴为了照顾约格尔的时间,选择上午十点左右赶去总部大楼的办公室,约格尔的副官是一位温娴从没有见过的黑发男子,他的办公室换了一间更大的,温娴进去的时候,约格尔并未穿着全套军装。
他坐在另一张圆椅上,对面放着画架。约格尔穿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上,左手拿着调色板,手心和指缝间无可避免的沾染了颜料,他双脚踩在椅子底部的横梁上,时不时向窗外探看,似乎是在描摹街景。
那名副官很自觉地在门外等候,约格尔忙着给手上的画作收尾,温娴站了好一会儿,才等他放下调色盘,去水盆前洗了手。
“艾德在临走前,特地嘱咐过我,暗中照顾你一些。但我很忙。”约格尔穿上军装上衣,一边系着衣扣坐在光亮整洁的办公桌后面:“在经过他的同意下,我把这些送给你。”
约格尔从腿边提上来一个皮箱,说道:“一些现金,还有你和你母亲的合法证件护照。去美国吧,和你的家人在一起。”
温娴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掂掂重量,约格尔说的“一些现金”还挺沉。
“路上会有麻烦,我给你准备了手【】枪和子弹。艾德跟我说,你小时候就跟着他父亲去打猎了 。”
嗯?
“所以使用手【】枪对你来说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