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的厕所里,俞栗吐完胃里的东西,虚弱地靠着墙壁。

听见宴时庭的敲门声,俞栗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我没事。”

外面,宴时庭沉默了一会儿,道:“吃点药。”

俞栗漱了漱口,打开厕所门。

宴时庭手上正拿着一瓶维生素B6片,眉头紧锁着,“吃药缓一缓。”

现在也确实没有别的缓解方法了。

俞栗抿了抿唇,接过宴时庭递过来的药和水。

吃完后,他倒在床上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外面雨已经停了下来。

俞栗眼神迷糊,看着昏暗的床头灯发呆。

他突然察觉到手上有什么异样,视线一转,看见手上擦伤最严重的地方包着一小块纱布,手指上被树枝刮到的伤口包了创可贴。

是宴时庭在他睡着后给他处理的。

俞栗微微愣神。

耳畔忽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宴时庭端着一碗粥,放到他身旁的床头柜上。

“几点了?”俞栗收起心神,揉了揉眼睛。

“下午四点。”

“啊?”俞栗一怔,“那我们还能回Y市吗?”

宴时庭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身体不舒服,我们明天再走。”

俞栗沉默下来,撑着身体坐起来。

明天再走……他早上已经给妈妈和妹妹说过回学校了,所以晚上肯定不能再回家住。

而且……他现在也不太想回去。

那就意味着,今晚他要和宴时庭在一个房间凑合一下了。

俞栗撑着床的手一抖。

他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端起那碗粥喝了几口。

这碗粥的味道依然是跟那位私厨做的一样,看来还是宴时庭做的。

再加上中午吃过药的缘故,俞栗恢复了些胃口,很快就将那碗粥喝完。

碗空掉后,宴时庭便抬手接过来,又道:“我点了些水果,待会儿吃点。”

俞栗点点头。

跟宴时庭同处一个房间里,他本以为会很尴尬,然而没一会儿,宴时庭出去吃过晚饭回来,就一直坐到桌前处理着公司里的事。

他预想的尴尬,完全没发生。

等宴时庭结束时,俞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直到大床另一侧传来轻微声响,俞栗才猛地清醒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见宴时庭穿着浴袍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