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要有花纹,是红色的。”
“这边黑色的眼睛,周边一圈,头上还有个小红灯笼。”
“……”
丰元溪听阿挽指挥着把纸鸢的雏形完成,在阿挽不解的目光下,又提起毛笔在尾巴处落下“赠阿挽”。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就像会发光一样,唇畔扬起,笑道,“那还得写上元溪。”
“好”,丰元溪接着再下方写上“元溪”二字,再将宣纸的四个角落压住,方便风干。
丰元溪得空瞅了一眼窗外,昏黄一片,“明儿再把框架搭上,今日看来是放不成了。”
两人晚膳是在书房用的,因为阿挽舍不得才画好的纸鸢。这又让裴安吃了一惊,王爷最爱干净不过了,怎么会想起要在书房用膳呢。
用过晚膳,丰元溪将画好的宣纸收好,便回房去。阿挽自然也跟着,只是手上多了一盒白色的棋子。
丰元溪将棋盘拿到案几上,靠着垫子坐在榻上。阿挽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对面。
没一会儿,丰元溪就后悔和她下棋了。
“元溪,我……我不要走这个了。”小姑娘委屈的把已经下了好几步的棋子又收回罐子里,棋盘上那一片徒留黑子孤零零的占山为王,四周东缺一个西缺一个。
丰元溪默默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黑子也收回。会跳舞,会识字……在书房那会儿,阿挽看到棋子眼睛又是透亮透亮的。
他自然的以为她生前对下棋也是有一番研究的,可事实证明,是他高估了她。
小姑娘最爱做的事儿就是悔棋,而且总是憋屈的扁着嘴巴和你祈求,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跟被他欺负了似得。一开始他还抱着培养一个一代宗师的想法,训诫她必须要“落子无悔”,她也勉强的受教。可再走几步,发现她的白子大势已去,她就打死也不干了,动作迅速的把白子全都收回自己的罐子里。
所以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还只下了十个黑子。
“元溪,快,该你了。”
丰元溪抬眼瞅她,偏的,她还如此的兴致昂扬。
“王爷,药熬好了。”丰元溪随意落下一子,裴安就端着药盏进屋了,瞄到棋盘上尽是黑子,摸摸脑袋问道,“王爷一个人下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