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傅门寿宴

相公如许 八步偏偏 5360 字 2024-10-13

轻轻地被一把扇子在肩上敲了两下,许心湖未见身后之人便边转头边出口埋怨起来:“小白你去哪里了……”

“唉?你怎么知道我今日特地穿的白色呢?”她只得到一个轻佻的回答。

进到眼前这个白衣凌眉的少年轻晃着扇子的样子,许心湖火气上升到极点——这可是从那一个令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的夜里之后与这个色魔的又一次正面相遇;虽然看着他并不惊讶的表情她难以分辨他是不是认出了这身打扮的她,但她决计不再做那时任他和明如许欺凌的弱女子,只是一个字也不想再和这个人说,于是转身要走——却听得后面人想读不想地流利地回道,“你我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许心湖果然再也按耐不住,索性回过身愤怒道:“谁和你心有灵犀?”刚说完的时候,她便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侧多了两个娇美婀娜的美女,只是这两位轻衫薄纱的美女的妙目看上去可分明不能理解成友善。

“哇,”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傅七夕反而眼前一亮,“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生起气来这么好看的!”

“你……”许心湖简直想吃了他,只要一想起当初他这个混蛋的败类相,她就怒火攻心——忽然她强压下一肚子的暴怒,决定用他的方式来对付他,便稳了稳气不客气地昂头回敬道,“你是哪位,满副衣冠楚楚,怎么开口尽是不着边的鬼话?”

“哎呀,衣冠楚楚都被你看出来了,今天

这衣裳真是穿的有价值。”傅七夕更加兴致勃勃地加油添醋道。

“可惜就算外表包装再好,有的人还是只能被叫做斯文败类而已。”她的话干脆直接。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当事人还没有反应,他身边的两位女子便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青青不要这么激动啊,”他不怒反笑道,“是我得罪不起这个人才对。”

许心湖听的有些不对劲,“你知道我是谁么?”

“只要是美人,我都会过目不忘;”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已然说明他当然认得她,却还是毫不顾忌道,“虽然唐突,不过如果哪一天你厌倦了府上的生活,我与你把臂同游大江南北呀。”

“真是变态。”许心湖除了这一句没什么想说的——身为明如许的狐朋狗友之最,竟然卑鄙无耻到连自己“朋友”之妻都敢调戏的地步。想到这里,许心湖冷笑道,“虽然听闻傅家少爷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却没想到傅少爷居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无耻?”傅少爷笑道,“怕是这里有些误会,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解开误会哪。”

许心湖故意看了看左右边侧脸上十分不满的美女丢下了一句话:“傅少爷还是多花点时间和喜欢听你那些鬼话的人谈吧,失陪。”

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两个女子终于将不满发泄出来:“傅少爷真是的,莫非傅少爷对少年人也感兴趣么?”她二人却从刚刚见到素装的难辨真身的许心湖时就一直没有摆出好脸色——那是因为尽管她们的是一个男子,却有着比之她们更加细腻滑嫩的肌肤,而且还得到傅少爷的青睐,这才是她们在意的事情啊……

“他啊,和你们一样,是女人。”傅七夕笑着将两只手搭在两个女子的肩上。

“女人?……这……分明……”两位美女的眼里尽是疑惑,“这怎么可能……”

“耳朵啊,”傅七夕笑着道,“她也有耳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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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才踏进入正堂,许心湖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这个正堂虽然和明府的正堂大小差不多,除了堂前正中挂着的金裱大寿字,陈设装裱之类却只有少许几样,但每样都非常简单雅致,而且整个厅堂中放眼望去感不出一点尘埃,身处其中还甚至可以感到一股隐隐的紫金檀香的清幽香气。

“娘子要坐门口么?”

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许心湖立刻收回元神便闻声回头,只是稍稍仰面见到那张连男人都会忍不住去看的脸——今天的明如许和往常她见到的时候一样,毫无破绽的表情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凌厉眼神;一身黑金相间轻衫的他,带着那种毫无恶意的典型公子笑容,谁又会把他现在的翩翩模样和那个光是说两句话便可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恶魔连在一起?

本来想要与他作对,但看看后面还有人在等着,她便不作回应慢慢走了进去。她一进入大厅就感到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充满了热烈——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身边的明少爷。

忽然人群聒噪起来,随着人群从中散开,慢慢从中间正堂上座走下一位老妇人:看去稍上年纪,修饰与这大厅一样并不彰显却雅致高贵,步履缓慢却稳而不赶,只是看上一眼一种莫名的尊敬便由然而生——许心湖可以确定,这位众人拥簇的妇人便定是那位传说中的老夫人。

见到这位妇人,明如许难得表现了她陌生的平和表情道:“老夫人可好?”

那老夫人缓缓走上前来,亲切地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的儿子般的目光颔首道:“好得很,只是许儿你成亲后没来看过我,也寂寞得很。”

许心湖在侧才听着,常和富贵达官打交道的她只听这第一句时便知道这位连说话都那么高贵的老夫人和明如许的交情可不简单……

“老夫人不要说笑了,”明如许笑道,“这几日傅兄不是在家么?又怎么会觉寂寞呢?”

傅老夫人摇头笑道:“可不要提那逆子了,他在家中还不把我气死。”说是这么说,但老夫人的表情却很明显满是宠爱。

“那倒真是个逆子。”明如许居然也顺着老夫人这么说——他这么说的时候,整个厅堂的人全都有些呆楞:就算明少爷与傅家交情很深,也不至于出口如此无礼,而且还是当着傅老夫人的面对老夫人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儿子说出“逆子”二字——尤其是在今日,傅老夫人的寿诞。

许心湖看向明如许,还是一副有的没的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事;再看向老夫人,果然她面有愠色,但还是似乎摆出了夫人应有的姿态。

——真是生气,这个人怎么会这么令人讨厌?!

“不如老夫人将他赶出家门,然后由我来陪伴老夫人吧。”明如许的声音总是特别的好听,笑容更总是特别的令人难忘。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傅老夫人听后,满面的怒气忽然烟消云散,展眉放声笑道:“哈哈,果然还是你

知道心疼我这老人家啊。”

——不是吧?……

众人和许心湖一样这时才明白原来刚才两人是互相在开着玩笑……这明如许疯疯癫癫也就罢了,怎么连如此高贵的傅老夫人也跟着他不正经呢……

老夫人眼神转到了明如许身后的人身上,忽然双眼闪动地道:“明总管也来了,多日不见,越发清俊了。”

“老夫人。”明总管作礼道。

“只是看上去有些虚弱,你家少爷莫非亏待了你?我府上的大门可是向你敞着的。”老夫人又在打趣道。

“老夫人对我这位管家还真是执着。”明如许表现出了无奈,“只怕老夫人不只是想挖墙角吧?”

“这个自然,明总管一表人材,哪个做娘的不想拉进门做女婿呢?”老夫人直言不讳。

“老夫人谬爱。”明总管淡淡回着。

“大总管最近可是忙得很,而且还忙起来-不-要-命-呢。这样能干的女婿的确难找。”明如许说得轻松,却是话中有话——至少许心湖明白,他指的正是最近和她有关的事情,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如许就这么惟恐天下不乱呢?

“说来也是,”老夫人恍然想起道,“许儿才刚成亲,府上忙是少不了的;对了,”老夫人前后转看,“还未见过许儿的娘子,老妇我可是发了一张你夫妇二人的请贴呀。”

明如许有些自觉好笑,在傅老夫人和众人询问的目光中揭晓了这个传说中的谜底:“老夫人,我娘子一早便随我来了,如今就在堂上。”

“就在堂上?……怎么不出来相见?”老夫人和众人一样,开始四处张望;只是不管怎么看,明府都只是来了男子。

许心湖不想被明如许牵制,便决定现身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对还在有目光搜寻她的傅老夫人道:“许心湖见过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