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个“县主”,没有封地食邑,就只是叫着好听,实际上还没有一百两银子管用。
后一个“世子夫人诰命”,难道不是本来就属于五丫头的么?
怎么听太后这么说起来,就像是他们扒着求着,就为了这一个诰命似地?
江氏微抿了唇,就又问池仲礼,“相公那边进行的如何?惠郡王可曾为难与你?”
“那倒是不曾。”池仲礼直言道。
确实不曾。
先不说惠郡王乃是天潢贵胄,根本没必要为难他一个侯府的庶子,就单说是惠郡王的为人,他也是做不出来“欺压”他们的事情的。
惠郡王不仅是弘远帝的左膀右臂,心腹重
臣,还在文人士林中有着好名声。
这人不是个权利欲望不重的,若不是弘远帝离不得他,惠郡王早就一甩袖子,云游山川去了。
因为两人都是文人的缘故,池仲礼倒是和惠郡王一见如故,隐隐有相见恨晚之感。
甚至于,两人从中午便开始聊诗书古籍,山河风景,聊到兴头上,连午饭都没有吃。
后来又是谈论到诗画棋艺,便当真在宫里作了画,随后又下了两盘棋。
若不是到最后,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他迟疑的问出口,有关今日进宫的事情,怕是惠郡王都将这事忘掉了。
不过,想起惠郡王最后有意无意提醒他的那句,池仲礼迟疑一瞬,便也又对江氏道:“惠郡王的意思,是说不管太后此后有什么吩咐,都让咱们应下来。”
其实,到了这一步田地,又有宫里的太后操持穆长尧的亲事,这其中确实没有什么他们可以插手的地方了。
不管他们是赞同还是反对,平阳郡主和穆长尧的亲事,都只能按着太后的意愿走,根本就不会因为他们的“喜怒”,与结果有丝毫的改变。
同样的,若是他们让太后如了意,兴许太后高兴之下,还会特意关照下池玲珑,给她个县主做。
若是不同意,怕是到时候等成亲了,太后一个教养嬷嬷派过去,池玲珑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苦。
这哪里是商议啊,这根本就是在提醒他们,要识时务,知进退。
夫妻两人同时一默,继而江氏又不死心的问,“大哥昨日来了信,当真就没有没有说别的话?”
池仲礼无语失笑,在江氏的嗔怒中,于她略带红晕的面颊上亲一下。
随后才又道:“那书信,你翻来覆去,不是看了足有七、八遍了?”
池仲礼在年前往翼州忠勇侯府去了书信,快马加鞭走了一个来回,到了昨天夜里也才收到回信。
可是,他们盼了足有二十日的回信上,却只写了四个字——“便宜行事”。
这当真是,让池仲礼和江氏,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好歹是亲爹,不该这个说话口气啊!
两人又都不说话了,时间过了好一会儿,江氏才又道:“太后娘娘说了,元宵节宫里有灯会,这次会遍邀外命妇参加,太后让妾身带了瑄姐儿过去凑凑热闹,顺便把五丫头也带上……”
“一定要去?”
江氏点头,“太后吩咐的。”l
☆、221 二进宫
宫里在元宵节当天晚上举办灯会,遍邀外命妇和世家贵女进宫赏灯,这也算是大魏立国后,又一个创举。
之前还是因为,开国皇后爱热闹,又因为甫一成为皇后,入了宫就再不能出宫看花灯,心中悲戚的缘故,才心血来潮,在元宵节当晚,也在宫里设了灯宴,遍邀宫中女眷和宗室子女参加。
后来,时移世易,经过了三百年的时间革陈出新,元宵节晚上宫里也要举办灯宴的传统没有被丢弃,反而,应邀参加的人员,由以前单纯的只有皇帝的女人,以及皇室子女,扩展到现在所有有品级的外命妇。
江氏在未出嫁之前,也是时常进宫的。
那个时候,虽然江阁老还没有入内阁,官职也是不低的。
朝廷正二品大员,仕途又走的很顺,很得弘远帝看重,因而,江氏不论是除夕宫宴,还是元宵节灯宴,都参加过无数次。
江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打小又是在京城中长大,后来虽然嫁去了翼州,和京城的上流社会脱节,经过这三个月来的宴饮做客,江氏却也已经,又与京都的贵妇人们相处的其乐融融起来。
走到宫门口的位置,便遇上很多“熟人”,和江氏打招呼。
往来的贵妇人们,大多是认识江氏的,尽管对她现在的夫婿看不上眼,可在这拼爹又拼夫的时代,没有好相公。江氏却还有个好爹。
江阁老的爱女啊,当真不是谁都得罪的起的。
一行人进了宫,队伍越来越壮大。仔细一数,大概都有二十多人了。
这场景,比之池玲珑第一次进宫来时,只有她和碧月孤零零的两个人,当真是,好的都没话说了。
当然,若是那些人不要总是自以为她“眼瞎”。看不见她们的所作所为,而暗地里偷窥她。可就更好了。
“五姐姐,我紧张……”
池明瑄牵着池玲珑的小手中,满是汗湿。
她这是第一次进宫,兴奋又忐忑的。连走路的姿势,都快同手同脚了,
池玲珑自然知道她紧张,但是,却也不好公然停下来去安慰她。
不由就轻笑的低声道:“放轻松,宫里的人虽然心眼儿多,也是不吃人的。”
池明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好在,此刻在窃窃私语的贵女们,不只有她们两个。倒也不太招人眼。
众人说话声音都很低,唯恐在宫中一个不小心,犯了那个贵人的忌讳。惹来杀身之祸。
因而,也只在前边一段路上,还有人窃窃私语,到了宫殿林立的后宫所在,众人却是都凝神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天色已黄昏。宫里每隔十步,便矗立着的一根雕刻着五爪金龙的白玉柱上。便悬挂着着一盏,以花梨木、乌木等硬木作为灯的主体框架,镶以琉璃玉石等材料的画板,在八个对外面上,分别绘画着八仙过海等寓意吉祥富贵的图案,做工精美的“八方宫灯”。
那宫灯即可以做室内照明用,又可以作为工艺品欣赏,单只是挂在外边作为路灯使唤的,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宫,能财大气粗的这么有格调。
天色越来越暗沉,然而,在宫灯的映照下,此时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却是都被映照的,宛若白昼一般清晰可见。
慈宁宫很快就到了,她们一行人在外等待着被太后召见的时候,恰好有一行约莫十二、三人,从慈宁宫中走出来。
为首一人,池玲珑打眼一看有些面熟,微眯着眸子又仔细看了两眼,却当真是华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她旁边,还走着那爱哭包的娇娇女,华嫣然。
听说,在大年初六的时候,华嫣然和她的表兄,也即是华嫣然母亲娘家大哥的嫡长子换了更贴,定下了亲事。
华嫣然的母亲,现任华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娘家乃是胡阁老府上。
能入内阁的,都不是一般人。
可以说,江氏的身份,和华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都是一样的,两人都是内阁阁老唯一的爱女。
因而,不论是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从门当户对来看,华嫣然和胡阁老府上的嫡长孙,她的亲表哥,都是极为相配的。
之前华国公世子夫人,便是打着,要将女儿嫁回娘家的打算。
不想,华嫣然一头栽进了乾世子的袍服下,死活不愿意爬起来。
好在有了上一次宫宴上的遭遇,华嫣然可算是对乾世子死了心,如此,和她表哥的亲事,才能由华胡氏全权做主,直接拍板定下来了。
兴许是察觉到有人在观察她,华嫣然回过头来,发现了池玲珑后,便冲着她狠狠皱了皱眉。
池玲珑宛然一笑,随即也便自然而然的移开目光。
好似之前和华嫣然的视线对视上,只是纯粹无意中的巧合罢了。
此时,华胡氏也已经和江氏等人寒暄完毕,留下了一句,“我们先过去太液湖畔,咱们稍后再见”,便奕奕然远去了。
太液湖畔,有着一大片梅林,往年的元宵节赏花灯,都是在那里进行的。
华胡氏等人走了不过片刻功夫,里边便有宫娥出来通传,言是太后娘娘召她们进去。
一行人自然忙不迭的恭敬应是,随后整理好仪容,便按着顺序往里走。
太后娘娘的慈宁宫,池玲珑没胆子打量。
她只是低着头,规矩的不得了的跟在江氏后边,一举一动都规范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甫一进入慈宁宫。便有一股温润的热气迎面扑来,接着,便是清淡的千步香香气窜入鼻中。
千步香乃是南诏国进贡的香料。份量不大,譬如拘勿头华香,都入了卫淑妃的瑶光殿一样,味轻而温纯,焚之,千步内犹有香气的千步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太后的慈宁宫中,才有焚烧。
行礼。问安,随后,才听见太后含笑慈和的声音,唤众人“都免礼”。
池玲珑随大流站起身。原以为这一行这么多人,太后肯定会随便说两句话,就将她们打发走。
开头确实是这样的,只是,在和众人亲切的寒暄了两句后,太后倏然又开口问道:“玲珑丫头可是过来了?”
江氏移开神,露出站在她身后的池玲珑,就笑着道:“这不就是。这丫头啊,一听说您让她进宫来赏灯。忙不迭的就过来了。”
拉过池玲珑的手上前,就又嗔怒的呵斥池玲珑道:“你这丫头,在家里不是还说。‘进宫了要好好谢谢太后娘娘’,怎么现在见着人了,自己却哑巴的不会说话了?”
池玲珑忙不迭再次敛衽行了福礼。
太后让她起来,去她身边,一边还不忘揶揄江氏的道:“你那三婶儿啊,还在闺阁中的时候。便是个嘴巴利索不饶人的,没想到这都成了亲。有了三个孩子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一把拉过池玲珑的手,却是又怜惜的说道:“好丫头,听说你大年初一就回了影梅庵,为母诵经,可是个孝顺的孩子。然你现在年纪还小,且得好好照顾着自己,看看这小脸儿,怎么我瞧着比除夕宫宴上时,倒是瘦了点?”
又心疼的不得了的道:“别的小姑娘过年都长肉,你这丫头倒是又清减不少,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要好好调养着才是”
池玲珑被太后拉着手,笑容很乖巧,然而,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不用再一个劲儿整体强调她年纪很小了。
她知道什么意思的,不就是让她别哭别闹,别妄想着,能和平阳郡主,在时间上一起嫁给穆长尧么?
她
都知道的。
太后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便也松开了池玲珑的手。
恰这是,一直坐在太后下首位置,形象太渺小,以至于一个不小心,就被池玲珑忽视了的韶华县主和平阳郡主,也都一一开口说话了。
韶华县主捂着帕子轻笑道:“外祖母,您可是太偏心了。今日里孙女进宫,您都没说这么多话的。现在见了玲珑丫头,却是拉着不撒手。外祖母,孙女不依,孙女回府后要找母亲告状去。”
平阳郡主也道:“有了玲珑,祖母眼里哪里还看得到咱们两个啊?咱们啊,都失宠了。”
一行人都凑趣似地,先后笑出声。
太后娘娘笑的最真切,就不免隔空点着韶华县主的方向道:“你个泼猴,真真是得理不饶人。”
又对平阳郡主道:“罢了罢了,索性我老婆子遭人嫌,就不和你们说道了。”
把池玲珑,往韶华县主和平阳郡主处稍微推了推,就又道:“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既如此,今晚上便好生亲近亲近,一起去看个花灯,这下可好?”
这是有意,让池玲珑先且和平阳郡主培养培养感情了?
可惜……
池玲珑含笑应是。
韶华县主和平阳郡主也各有所思的先后应下来。
两人眸中各自划过异彩的流光,至于那光芒背后,两人都在思考着什么,又在算计着什么,却是都只有她们自个儿知道了。
打发完了池玲珑,太后又亲自唤了池明瑄出来说话。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是,第一次进宫的池明瑄,被太后如此破格关照,还是兴奋的小脸儿都变得涨红起来。
又简单的说了两句,太后便打发众人去太液湖畔赏灯了。
此刻,夜幕早已降临……l
s:亲们看见曙光了么?哈哈,这次真的快了……
☆、222 昏迷
太液湖畔的梅林中,此刻早已经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宫灯。
宫灯的种类很多,有一团和气灯,哈哈二仙灯,三阳开泰灯,四季平安灯,五子夺魁灯,等等等等……
宫廷本就集聚了大魏所有的能工巧匠,其中妃嫔和皇子公子们,日常起居所用的一针一线,一杯一盏,莫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平日里衣食住行,尚且都要讲究个非精细不食,非锦绣不着,眼下里举办的赏灯会,更是因为它被众人关注的程度,而操持的尤其隆重,准备的尤其充分。
池玲珑等人来到太液湖畔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人流如织,各种女儿家如黄莺般清脆的欢声笑语,从飘散着腊梅幽香的梅林中一阵阵传出。
她们的声音愉悦而惬意,当真是因为能好好的赏一场花灯,而高兴非常。
池玲珑一行人的队伍,人数非常可观。
不仅有原本她们一起去太后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几个贵妇和贵女,还有后来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韶华县主和平阳郡主。
以及在她们临走出太后慈宁宫的大门时,撞见的惠郡王府的安泰郡主。
安泰郡主和池明瑄是性情相投的好姐妹,现在两人就手拉着手,兴奋的将小脑袋靠在一起,不顾别人的眼光,顾自欢乐的说着悄悄话。
而池玲珑,则左手边走着韶华县主。右手边,紧贴着平阳郡主。
韶华县主叫着她“玲珑妹妹”,一边走。也一边问她,“近些时日,在影梅庵过的怎么样?”
而平阳郡主,则一直紧贴着她行走,最后更是直接牵着她的小手不松开。
那亲昵的态度和说话语气,若是有不清楚她们关系的外人看到了,肯定会以为。她们两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可真……作啊!
池玲珑沿路“呵呵”不止,直到走到太液湖畔。才不着痕迹微微舒了一大口气。
韶华县主对她的心思,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所以,这女人现在紧跟着她,池玲珑想着。韶华县主肯定不会想在这灯会上对她动手动脚,她八成是想成为她的救世主,在平阳郡主为难她、欺负她,或者有意陷害她、伤害她时,像女神一样出场解救她。
其所思所想,总归脱不了一个,——要把她弄到手的心思。
梅林到了之后,众人也都分成三三两两的队伍,顾自玩乐赏灯去了。
韶华县主先前还和池玲珑呆在一块儿。后来却是被几个世家里关系要好的姑娘拉走了。
至于平阳郡主,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做戏上瘾了,一直和池玲珑手挽着手。装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好姐妹。
她们进了梅林,一路上但凡看见这一对组合的贵妇人和世家千金们,每人眸中都闪烁着精亮的神光。
各别性情泼辣的夫人,看见她们,便也停下来好笑的给她们打招呼,“哟。这便是平阳郡主和池姑娘吧?看这模样,可当真是一对好姐妹。”
“可不是。怕是要比亲姐妹更相亲相爱……”
“以后可也要一直这样才好……
”
池玲珑笑的一张脸都要扭曲了,面对众人热情的寒暄,和不阴不阳的挤兑揶揄,也还是不能面露除了欣喜之外,其余的表情神色。
索性,在池玲珑心里忍不住直骂娘,而脸上的笑容,也快要保持不住的时候,卫淑妃和穆贤妃也过来了。
岚贵妃身染微恙,便不出来凑热闹。
七皇子的生母德妃,则因为每逢元宵节这一晚,便要在菩萨面前念经诵佛、捡佛豆、抄佛经。因而,今晚上也是不过来。
有了领头人,这一场灯会,便更热闹了。
卫淑妃和穆贤妃各自带了百十个灯谜过来,说是为了助兴,让大家猜个灯谜。
若是排名靠在前十,便有大奖可拿。
不管大奖究竟是什么,灯会的气氛,却当真因此而变得热闹的不得了。
平阳郡主“架”着池玲珑也去猜灯谜。
池玲珑贯来对这些事情是不敢兴趣的,但是,被平阳架着胳膊走,也只能一边僵笑着,一边往前挪动步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场景是一点都不想象的,池玲珑却倏然就想到了,上年八月十五的时候,她和庆阳伯府谢家两姐妹,侯府几姐妹,以及韶华县主和穆长尧去猜灯谜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一幕场景。
热闹的声音充斥与耳中,然而,这情景却又可笑的,好似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看客罢了。
今日的灯谜,仪妃所出的十五公主,倒是出乎众人衣料,拨得了头筹。
摆在太液湖畔桌子上的灯谜,总共有两百张。
十五公主竟是一口气猜中了一百五十二个,这么高的命中率,由统计的宫娥宣布出来的时候,当真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池玲珑不多不少,刚好猜中了四十二个,这个数字还是比较靠前的。
可是,让池玲珑感觉比较心塞的却是,她果真和平阳郡主心有灵犀一点通,满场足有一、二百人来参加灯会,可是,这么多人中,竟然只有她们两个,猜中灯谜的数目一模一样。
看见众人眼中揶揄、调笑和讽刺的视线,池玲珑炯炯有神,更心塞了。
“这说明我和玲珑妹妹心有灵犀么,呵呵,这种缘分,大家可是都羡慕不来的……”
平阳郡主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黑眸,此刻那眸子笑意浓厚,却无端的,让池玲珑觉得背后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和众人又打笑着说闹了一通。平阳郡主又挽着池玲珑的胳膊去赏花灯。
她再过两个月就要及笄,而池玲珑今年不过才刚满十三岁,两人的身高差距是非常明显的。
池玲珑比平阳郡主矮了半个头不止。可平阳郡主偏却好似,没有感觉到她们两个行走在一起的尴尬似地。
不仅硬要和池玲珑并肩而行,还非要挽着池玲珑的胳膊……
两人转头又去看花灯。
不妨,就在走到人较少的地方的时候,池玲珑倏然感觉,头皮好似被谁拽住了一般,猛的一痛。
她几乎是当即便忍不住“哎呦”一声叫出来。索性还有分寸,知道不能在这里出丑。因而,即便疼的眼泪汪汪的,池玲珑叫出声来的时候,也是咬着自己的拳头的。倒是没有弄出多大的声响。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别动,我,疼,疼,头发……”池玲珑当真疼的,眼泪唰一下全都流出来了。
方才那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一缕头发,被人猛的从后头狠狠扯了一把。
那力道凶狠的。好似恨不能将她半个头皮都掀翻掉!
池玲珑现在还能感觉到,刚才猛的仰头时,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眩晕劲儿。
池玲珑哀哀凄凄的。动一动身子都不敢,平阳郡主此刻却好气又好笑的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