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0,80,100,110,120,130…… (23)

骄宠 臻善 13369 字 2024-10-13

“最迟半个月,我会让你退亲的!”

“好……”l

s:发现阿扇我数学没学好,我昨天明明更新了一万四千七的,为毛我会算成了一万三千五?两外一千二我吃了么?唔,大家晚安。

☆、219 诡夜

平阳郡主魏朝阳觉得,最近几天,她简直是得了魔怔了。

穆长尧被封为安国公府世子,她和他的婚期正在挑选吉日,最多在元宵节之前,便会定下来,且太后娘娘也会亲自下懿旨,为他们赐婚。

一切事情都被她算计的好好的,都按照她的预想往前演进,她该高兴才是,可是,这一段日子来,她却一日日焦灼的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的睁眼到天亮。

她的面容毁了,原本脾气就暴躁,加之性情乖张,待人处事心狠手辣,经常不把人命当人命,如今情况更甚。

好似就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怼、

愤恨,与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惶恐不安一般,平阳郡主行事更加没有忌惮起来,也更加张狂狠厉起来。

她可以活活把丫鬟踢死,也可以亲自用匕首,将从小侍候她长大的嬷嬷身上的皮肉,一片片削下来;她拿着烧红的烙铁,将康郡王府中,所有有些姿色的丫鬟们的脸,全都毁了,可是,……

不行,还是不行!!

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是睡着,还是醒着,她好像总是听见,有两个声音清脆如黄莺的丫鬟,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

那两个丫头中的一个道:“听说,安国公府的三公子长的英俊得很呢。风流倜傥,仪表非凡,龙章凤姿,器宇轩昂,简直就是京都最俊美的男儿。”

“可不是。可不是。我告诉你,不仅穆三公子长的俊,他的未婚妻更是生的风华绝代。那姑娘我有一次去影梅庵的时候。还见着了。素衣净面的,可就是好看,哎呀呀,简直就像是九天玄女下凡一样……”

“真的真的,当真那么好看?可有咱们郡主好看?”

“她?她算那根葱!她没毁容之前,就她那长相,怕是连人家池姑娘身边的丫鬟。都比她长得好。更何况她现在毁容了,那张脸啊。看着就跟厉鬼一样,我每见一次,晚上都被吓的做恶梦。”

“你也这样啊,我。我告诉你,我也是,我也是。啧啧,也就是她那个泼妇不要脸,堂堂郡主之躯,还主动去爬男人的床,这体面啊,皇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哼,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没才没貌还虚伪的跟什么似地,哪里就能和人家善良、聪慧、又美丽的池姑娘相比了,呵。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唉,也可怜了池姑娘了,你说,现在有太后亲手张罗那毒妇的婚事,她肯定会比池姑娘先两年嫁进安国公府,那池姑娘到时候肯定会被她磋磨的。”

“谁说不是。不过,也好在池姑娘和穆三公子。乃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两人关系好着呢。哼,想必到时候即便那毒妇想找池姑娘的麻烦,穆三公子也会极力护着。一个天仙一个母夜叉,你说,到时候你会向着谁?”

“那还用说,若我是男人,肯定会向着池姑娘啊。那可是个美人,男人就没有不爱美人的,依池姑娘长的那副样貌,怕是到时候只要她稍微小嘴儿一咧,眼眶一红,三公子就要对她百依百顺了。至于那女人,哼,作死的插足人家小情人之间,本就该下地狱!!”

“就是就是,哼,怕是整个大魏,都没有比她更恶毒的女人了。也幸好三公子和池姑娘感情好,不然啊,我还真担心,那毒妇到时候会杀了池姑娘呢……”

……

平阳郡主再次狰狞着一张蜈蚣刀疤脸,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白纸,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她大喘着气,低垂的眸子中,闪过惶恐和茫然之色。

不知是在因为“梦中”听见的的话语,是她臆想出来的,而并非真实,感觉舒了口气;还是在想着,她刚刚到底有没有睡着。

已经五天了,接连五天,只要她一闭上眼,耳中总是重复播放着,那两个丫头絮絮叨叨的声音。

她们聊天的内容,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可是,不管怎么扯,最后总是会说到她和穆长尧,以及池玲珑三个人。

说穆长尧和池玲珑如何如何般配,两人如何如何情深,如何早就背着众人,书信往来不断,郎情妾意,情投意合。

说她是个毒妇,说她放浪淫秽不知廉耻,说她即便能够如愿以偿,以权势逼迫的穆长尧不得不娶她为妻。可是,穆长尧心里的真爱,永远是池玲珑。

只要有穆长尧在一天,她就别想能动池玲珑一根毫毛。

她们两人之间情意绵绵,是注定要相伴到老的。

至于她,她就是个该死的毒妇!!

耳中方才听到的话,好似又在脑海中重复上演起来,平阳郡主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脑袋更是疼痛的,好似要整个炸开一般。

三更半夜,她倏地放声尖叫一声,“人呢,都给我死哪儿去了?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声音刺耳尖利,在众人都早已入眠的四更天时分,穿透力强的,让康郡王府所有主子奴才,全都从睡梦中,被惊吓的,腰肢一挺,便喘着粗气,惶恐的清醒过来。

康郡王府已去世老太妃的院子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被这一嗓子吓得“哇”一声,便在睡梦中大哭起来。

奶娘慌忙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摇着哄着,可小姑娘被吓坏了,扯着嗓子哭了好大一会儿都不停。

院外传来脚步声,奶娘扭过头去看,便见门被“砰”一声推开,接着,便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妇人,只披着外袍,匆匆跑进来。

“桑姨娘。”这妇人却是康郡王的妾室。桑姨娘。

桑姨娘之所以命大的,能安然生下一个女儿,还没有被康郡王折磨死。纯粹是因为她是老太妃身边,服侍了十多年的大丫鬟。

老太妃疼她,即便将她指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只有在儿子指令要桑姨娘服侍

的时候,才会让桑姨娘过去王府主院。

其余时间,桑姨娘还是住在老太妃院里。

也因为老太妃的特别关照和保护,桑姨娘才成了。唯一一个,在康郡王身边呆了六年还没死的幸运儿。

“阿囡被吓坏了吧?快把她给我吧。”桑姨娘心疼的。从奶娘手里接过嚎哭不止的女儿,便开始拍着哄着。

看小小的女儿,哭的脸都红了,都快要喘不上来气儿了。桑姨娘也不由摸着眼泪咒骂一声,“这作死的老天啊,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熬吧,总之过不了多久,郡主就要嫁出去了。等她出了门子,咱们总是会好过点。”

奶娘乃是桑姨娘早几年救下来的,一个被婆家休弃的妇人。

因为桑姨娘在老太妃面前,帮忙说项,便进了王府。替她看顾她唯一的女儿。

而因为两人年纪相差较远,又都是真诚以待的缘故,倒真是处的更亲母女似地。

因而。在桑姨娘面前,奶娘向来不藏着掩着,有什么都是直说。

听了奶娘的话,桑姨娘也道:“我宁愿遭天谴的,希望她去祸害她未来的婆家,也是不希望她再在王府待一天了!阿囡前天还被她鞭打了一顿。发着热还没退,现下又来了这么一出。当真是作孽哦!”

桑姨娘哭了一会儿,见阿囡还是止不住哭,便和奶娘商量着,学着乡间的土法子,给阿囡叫叫魂。

这边一番忙碌到天明,且不说。

却说平阳郡主的院子里,因为她一声破天的大叫,丫鬟们也全都起来了。

平阳郡主身边,八个大丫鬟被她打死了五个,有三个至今还起不了身,因而,现在哆哆嗦嗦进了平阳郡主内室的,便是一个二等丫鬟。

那丫鬟也是被吓蒙了,此刻哆嗦着腿脚站在内室门口,说话的声音惶恐又惊骇的,简直要哭出声来。

“郡主,郡主有何吩咐?”

“哭,哭,哭,本郡主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哭,不想活了是不是?”

随着“啪”“哗啦”几声轻响,平阳郡主临睡前,放在枕头边把玩的簪子玉佩,全都摔了个寸断。

小丫头不敢再哭,平阳郡主却是又一脸狰狞和扭曲的厉喝道:“没用的东西,本郡主明天就将你们一一打死!……”

骂骂咧咧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将心中的郁气和恐惧全都排遣了出去,平阳郡主才又阴戾着嗓子道:“不知道本郡主晚上离不得安眠香?你们这些欺主的奴才,看本郡主睡着了,便把那安眠香熄了是不是?本郡主是没钱么,为何不给本郡主点香,大胆的奴才,再敢有下次,本郡主亲手剥了你们的皮。”

“是,是,”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上前,拿起桌上放置的安眠香,便在内室角落了点了两支。

安眠香的效用很好,不过一会儿功夫,平阳郡主面上的神情就舒缓下来了,而也随着“噗通”一声轻响,随着小丫鬟数字数到“十”,平阳郡主也“啪”一下,摔在了被子上。

听闻这一声响动,只见方才还垂着脑袋,颤抖着手脚,一副哭泣恐惧模样的丫鬟,也抬起了头。

却见,这年约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红唇紧抿,眸中泛着杀人一般的厉光,却哪里有方才的娇弱颤抖惊骇之态?

满室静寂中,小丫鬟抬起腿,慢慢朝拔步床走去。

一步步的,她的步子迈的尤其的慢,然而,那韵律,看起来却悠然自得而诡异的,若是有外人看见这一幕,指定会以为是见了鬼,会掐着自己的嗓子大叫出声。

那小丫鬟在平阳郡主的拔步床前停下脚步,就这屋内的灯光,审视着微蹙着眉头,看起来睡的并不是太好的平阳郡主。

她伸出泛着森森白色的,指尖带着厚厚的茧子的手,好似想要将平阳郡主一把掐死。

但是,她的手却又颤抖着,在即将落在平阳郡主的脖子上那刻,又缓缓收了回来。

“本来每晚一根香,就足够你精神错乱了,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她人。”

小丫鬟低低的念着词儿,眸中悲戚和狠厉之色同俱。

她是不想背主的,但是,谁让这毒妇在五天前,将她才刚相认的亲姐姐,当着她的面,亲手用钉子钉死了呢。

无怪乎她会如此听外人的话,对付她。

怪只怪在,她太不给人留活路了!

既然别人的命都不是命,凭什么她的命就是命了?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

动作温柔的,将平阳郡主暴露在锦衾外的胳膊放进被子里,又为她掖好了被角。

小丫鬟却没有就此就出去。

而是,又顾自趴在韶华县主床头处,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的,自己给自己对起话来。

“池姑娘貌美如花,和穆三公子当真是天生一对。”

“可不是,可惜中间还有个毒妇插足。不过,她那么不知廉耻,迟早会不得善终的……”l

☆、220 便宜行事

时间一转,

距离元宵节,不过只剩下五天时间。

时间过的很快,然而,这么短短几天功夫,对于平阳郡主来说,却漫长的,几乎能让她满头青丝变成白发。

内室外又传来小丫头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平阳郡主面上恍惚的神情,在听见外边的动静后,随即就回过神来。

那丫头才刚在内室的落地罩前停下脚步,就听见平阳郡主嘶哑阴沉的,宛若厉鬼一样的声音响起。

她阴森森的问,“如何?”

小丫头身子微不可见的轻颤几下,随后便战战兢兢的答道,“还,还没有消息。”

鉴于平阳郡主到了今年二月,便可及笄,是可以出嫁的女子了,且穆长尧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两人又“阴差阳错”的有了“苟且”之事,因而,亲事是不可能再往后推迟了。

从大年初一开始,钦天监奉了太后的懿旨,就开始查找计算三个月内的良辰吉日。

一番忙碌下来,倒真是算出了几个好日子,听说是昨天,就将这几个日子送到了太后跟前。

平阳郡主喜出望外,又有些忐忑的仓皇不安,自从昨天开始,精神便更恍惚起来。

她的面容本就憔悴又狰狞,又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眼底泛着青黑色,嘴唇干瘪的起了皮,皮肤暗淡无光,就连额头和眼角的皱纹。都起了很多。

现在的平阳郡主,哪里还像个仪态端庄、举止风雅的皇室郡主?

怕是连个常年在田地劳作的普通农妇,都比不上。

也幸好她出门总是带着面纱。将一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别人还看不出她现在的形象,到底有多么粗鄙。

不然,怕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宗室里的长老,也要将她这个面容粗鄙,举止出格的郡主。给彻底除名!

然而,平阳郡主在外行走的时候。会带着面纱,在康郡王府,她自己的地盘,她却向来不喜面纱等物。

也或许是因为。在外边受到的鄙视和嘲讽够多了,回了康郡王府以后,她行事便更加张狂且肆无忌惮起来。

不仅故意将粗鄙扭曲的面容,展露在众人面前,好似要恐吓震慑诸人,而且,在看见众人眸中,有一丁点的惊惧害怕的神色,平阳郡主也必定会又是好玩。又是残忍的,将人活活整死。

在康郡王府,平阳郡主向来只有作威作福的份儿。在她居住的内室中,更是如此。

眼下,她一张小脸上虬结着如同黑褐色蜈蚣一样的伤疤,在晕黄的灯光照耀下,更加诡异阴森的宛若厉鬼。

小丫头一边回着话,整个人也被吓得。脑门上瞬间出了密密麻麻一层冷汗。

太后虽说要为平阳郡主做主,将她许配给穆长尧。但是,穆长尧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呢。

把平阳郡主硬是塞给穆长尧,已经是下了忠勇侯府的颜面,眼下,又要让平阳郡主率先和穆长尧成亲,无论如何,这事情都必须经过忠勇侯的首肯才可以进行。

然而,众所周知,忠勇侯是不在京的。

所以,太后娘娘今日一早,就下了懿旨,让忠勇侯府在京城的代表——三房夫妻进了宫。

也特意招了惠郡王在中间做个搭桥的人,和池仲礼商量一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太后则把她的意思,转达给江氏。

眼下江氏和池仲礼进宫都一天了,还没有出来,平阳郡主等的可不是心焦气燥了。

一听小丫鬟这话,只见平阳郡主便一把甩开,缠在自己腰间的鞭子,说话不及,就朝小丫鬟脸上甩去。

随着一声的疼痛的尖叫声,继而是噼里啪啦东西被撞碎在地的声音,外边一干值班的丫鬟们,俱都不能抑制的缩紧了脖子,浑身战栗。

过了好大一会儿,内室中才又响起平阳郡主唤人的声音。

“把她给我丢出去。”

“是,是是……”

小丫头手忙脚乱的,将地上被鞭子抽打的体无完肤,浑身抽搐的已经晕死过去的小姐妹抬起。

每个人眸中,此刻都没有了幸灾乐祸,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惊惧和哀戚。

房间内的碎瓷和翻到的桌椅,也都被小丫头们利落的收拾干净,之后,便仿若身后有鬼在追她们一般,都迅速的跑出了平阳郡主的起居室。

等外室们被关上,房间中一点点安静下来,平阳郡主头疼的一个仰身,便载到在床帏内。

她额头上的青筋砰砰直跳,整个人面上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扭曲的让人望而怯步。

平阳郡主头疼的用手拍打的脑袋,明明房间里的灯火通明,她此刻却又好像昏昏的进入梦境中一般。

这次她走在府里一个偏僻的竹林里,正在散步,而隔着竹林的那堵不高的围墙后,却又有两个小姑娘小声絮叨的声音。

“听说,穆三公子前天特意去影梅庵,约了池姑娘元宵节一同赏灯呢。”

“岂止啊,我还听说,因为池姑娘喜欢兔子灯,这段时间,三公子都在跟匠人学制灯。说是要为池姑娘

制十三盏兔子灯呢,池姑娘今年十三岁……”

“嗯嗯,三公子和池姑娘果然是良配,我也听说了,池姑娘最近好似绣了荷包和帕子,准备送给三公子。他们两人的感情,可真好……”

灯笼?荷包?帕子!

平阳郡主倏然从昏睡中猛的清醒过来。

她呆呆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即便已经睁开了眼,认清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乃是她从小居住的闺阁,脑中再回想起方才梦中听到的话语,平阳郡主依旧惊惧的浑身直打哆嗦!

两情相悦?

心心相印?

池玲珑那个女人。她……太可怕了!

平阳郡主闭上眼,随后又睁开。

然而,此刻她的眸中,哪里还有方才的怔然和空洞,却已经都变成了执拗而又狠辣的决绝,以及不把池玲珑整死,就决不罢休的酷戾和阴毒!

平阳郡主咬紧了唇。攥紧了拳头,心中下定了决心。却又不自觉的想起,梦中那两个总是看不见容貌的小丫鬟来。

她非常确信,那两个丫鬟的声音,她在康郡王府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是。她们为什么总是跑到她的梦里?

莫不是,当真是上天垂怜于她,在向她示警?

平阳郡主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还是喊了外边的丫头进来,吩咐道:“出去再探,看看池府的三房夫妻,可是已经出宫了?”

微顿一顿,又飘忽着嗓音道:“顺便。……把府里的二等以下的丫头,都给本郡主找来,本郡主要事情要吩咐。”

“是。是是……”

小丫头战战兢兢的下去办事了。

却说一直被平阳郡主,以及京都众多看热闹的民众,惦记的三房夫妻,就在平阳郡主又一次“做梦”的时候,也出了宫门。

他们大早起出了池府,将近辰时才进了皇宫。

午时过后又一个时辰。江氏才见到了太后。

而因为太后的“热情好客”,对江氏的“一见如故”。江氏是陪着太后在宫里用了晚膳,才出宫的。

彼时,池仲礼也已经到了宫门口,夫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一错而过。

随后,却是直等到坐上了自家的马车,又回了池府,三房的两夫妻,心中那股子逃出生天的感觉,才终于慢慢消散下去。

他们到了池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琳哥儿因为年纪小的原因,早就睡了。

暖阁中,只还剩下一副魂不守舍模样的池明瑄,以及明明打着哈欠,困的小脑袋直往下载,却还口口声声强调着“不回去”,“要陪姐姐等爹娘回来”的珏哥儿。

池仲礼和江氏进了梧桐院,池明瑄和珏哥儿瞬间从暖阁中跑出来。

江氏老怀欣慰之下,亲自送了儿女回房睡觉,随后才又回了内室中。

江氏和池仲礼的起居室中,池仲礼此刻还斜倚在床头,闭目养神着。

江氏走过去,在池仲礼一侧坐下,便开口问他,“惠郡王,可是和相公说了什么?”

“你呢,今日可还好?太后可有为难与你?”

池仲礼将江氏拉到身边,搂抱到怀里,便爱怜而心疼的询问她。

江氏迟疑片刻摇摇头。

其实,又那里可能不受委屈?

太后虽然此番召见他们,乃是为了全了忠勇侯府的颜面。

但是,谁知道太后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进宫之后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他们大早起坐着马车进宫,中午前她没有见到太后。

而等到太后用了午膳,又歇了午觉起来后,她才见着人。

期间这么长时间,她连口水都不敢喝,虽然中午的宴席并没有亏待她,但是,太后的态度,……说不委屈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些事情,她宁愿自己受着,也不会告诉池仲礼。

江氏便又道:“太后娘娘说,五丫头现在才十三岁,身子都还没张开,早些出嫁,对她也没有好处。”

斟酌一下词句,就又道:“太后还说,眼下就先让平阳郡主和穆长尧成亲,为了补偿五丫头,就先封五丫头一个县主之位,等她两年后及笄,嫁入安国公府,便立即赐下世子夫人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