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淞:“什么米?”
路城山:“路面只有四米宽!提前入弯把车头推进弯心!”
“草啊——”
其实很多时候赛车手和乐手是一个道理,乐谱背不下来没关系,练得多了,手会帮你记住。手在前面弹,脑子在后面追的情况数不胜数。
这个时候,大脑反而不能去干扰双手。
一旦大脑想要思考展望一下后面的谱子,手立刻就懵了。
赛车亦是如此——
什么叫提前入弯,怎么把车头推进弯心。
就剩5秒了,盲区窄弯近在眼前了。
我这是什么车?现代i20四驱,四驱怎么漂移?
不能想,不能思考,直接漂!
裴淞咬着后槽牙开启大脑对肌肉的托管模式,全门轰起来的同时把方向盘向左甩,优秀的上肢力量,左手狠将其向下拽,路城山帮他拉起手刹,方便他在漂移的同时升一挡,给足引擎输出动力,在四米宽的盲急弯路上漂移!
“谢了。”裴淞说。
路城山:“不客气。”
路城山:“10秒后继续一个同类型右弯。”
裴淞:“他吗的这到底是什么破路!”
路城山:“这段TR……哦这里不是控制台。”没有能切裁判线的东西。
赛车手畏惧的东西很少,他们不怕下雨天的雁灵路,也不怕四米宽的滴水湖。
裴淞最后冲线的时候感觉别人是开赛车冲线的,他是赶马车冲线的——乱七八糟,跌跌撞撞,颠得他脑浆像中性发泡的奶油。
排位赛给幽灵虎拉力组跑了个P10,很惊险,不用被挑了。
而且……
“路工。”他把路城山拽到旁边,维修区的角落,说,“这筒椅是按周岑定制的吧?”
路城山点头:“当然,你自己的赛车筒椅也是按照你的屁股和腰定制……啊,等等……”
路城山恍然大悟。
裴淞刚摘下头盔头套,惨白的一张脸,痛苦不堪地望着路城山的眼。他凄楚地眨了两下眼睛,险险的要哭。
路城山回头看了看维修区里忙碌的人们,凑近他,问:“你有哪儿不舒服吗?”
裴淞更痛苦了:“我不知道啊,之前试车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但是这滴水湖也太他妈颠了,周岑他座椅的两条大腿中间为什么会凸出来一段儿啊,我每一次颠簸,我都感觉我在被……被……”
路城山懂了,按了按他肩膀:“没事没事,应该没那么脆弱。”
“我必须要形容完整,赌上我文学院毕业生的尊严。”
路城山:“好,请讲。”
裴淞:“我都感觉我在被,以卵击石。”
路城山“噗”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