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淞点头表示理解,他扣好安全带,手刚摸上方向盘,又扭头,手在方向盘上搓,眼神焦急。
路城山:“是的,拉力赛车的方向盘都这么大。”
裴淞继续搓它、比划。
路城山:“换不了。”
裴淞愤怒地锤了它一下。
路城山:“挂档吧,这条路今天封1个小时,别开太快,熟悉一下车况。”
路城山坐上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感受一下这辆车,通常情况他依靠参数数据就可以,但这回毕竟是替别人上场,总要慎重些。
i20这辆车,幽灵虎车队做的接近WRC N组等级,它除了车标是现代,里面任何一件东西都和现代没关系。
裴淞给油,八月里如同热锅熬油的山路,泥土晒得发干。这辆车的CNC直接连接变速箱,CNC上方一排整整齐齐的航空插头,让车手和领航在行车过程中有最简单易懂的修车方式——谁出问题,就拔谁。宛如拆弹,红线蓝线选一个剪,管他的剪就完事了。
地上浮起的树根就是大自然的减速带,不过这车的悬挂行程够长,区区树根。
还有一个不太习惯的是,这款拉力赛车的灭火器在驾驶座的地板上固定着,裴淞的驾驶习惯是踩完了离合,脚要缩回来一截儿,这往回一缩刚好脚后跟就磕上灭火器。
路城山:“克服一下,没办法,我这儿副驾驶地上是传动轴排气。”
裴淞愤恨地踩油门!
三天后。
滴水湖听上去是个湖,但滴水湖赛段是一条山间狭窄的砂石路,曾经WRC有一站来了中国,滴水湖赛段就是当时怀柔站点赛的赛段之一。
所以它其实是WRC这种世界级的赛段难度,对裴淞来讲……稍微有些吃力。
由于裴淞没有参加练习赛,没熟悉道路,赛会特许他先跑一个来回。裴淞如壮士断腕般跨过防滚架,踩在驾驶室地板,坐进去。抬头看外面的人,这个赛段可以不带领航员,大部分车手都选择不带,路短,给车减重。yst
起先裴淞也是这么想的,场地车手更知道车轻的重要性。
路城山蹲下来,温声宽慰道:“没事,当跑山。”
“你还是上来吧。”裴淞说,“根本没记下来路,我是说那些弯道。”
拉力赛和跑山赛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大部分跑山赛是盘山公路,譬如盘龙古道、雁灵山路,但拉力赛偏偏不走公路,要走土路。
陌生的赛道、陌生的赛制和陌生的赛车,裴淞希望路城山能上车。
路城山是他的熟悉因素。
路城山顿了下:“好,等我拿个头盔。”
排位赛抽签发车,裴淞很不幸抽到了隔壁车队的拉力老将,杨春飞当年跑拉力时候的领航员,此人姓黄。
对方听闻裴淞前不久在勒芒以主驾驶身份拿到冠军,双车并停在发车线的时候降下车窗点头致意,裴淞也点头打招呼。黄哥见裴淞带了领航员,似乎是不愿意在这方面让新人吃亏,遂把自己的领航员也叫上车来了。
“我草啊!”裴淞怒骂,“搅这么大灰我什么都看不见!”
“别怕,前400米右3进砂……不是,10秒后右窄弯6秒后进刹车点。”路城山在旁报路。
很难,因为路城山看得懂路书,但裴淞听不懂。
这就导致路城山像在现场做直译工作,把路书的专业数字转化成白话,这一切都要在进入入弯刹车点之前完成。
“6秒后进左回头弯,降挡全油漂移。”
“3秒躲石头!”yst
“5秒四米急左弯。”